“其实姑姐不妨先去问问将军,若是他应了,直接将人抬进府来,岂不是更省事?”
刘灵闻言,直接笑出了声,语气倒比先前和缓了些。
“我说弟媳,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倒还急着盼新人进府了。”
“若是冀哥真应了,以你的性子,岂不得醋死?”
苏晴望着刘灵的眼,竟从那眼底瞧出了几分莫名的可怜。
是啊,她这两年,活得本就可笑。
攥着年少时那点执念不肯放,又有何用?
人心本就易变,更何况,他们本就门不当,户不对。
“姑姐放心,苏晴晓得自己的分寸。”
接下来不过是唠了些家常,今日刘灵倒是主动说了好些京中的趣事,只是她并没有心思跟着笑一笑。
挨到午时,刘灵终于起身离去,苏晴才如释重负般歪倒在榻上。
每次同这府里的人说话,于她而言,都是一场熬人的折磨。
“咳咳。。。。。。咳。。。。。。”
一阵轻咳随着发痒的喉间溢出,她才惊觉,难怪今日总觉头沉,怕是夜里受了凉,染了风寒。
春晓慌忙伸手抚上苏晴的额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当即慌了神:“姑娘,您发热了!来人,来人啊!”
苏晴只隐约听见丫头焦急的呼喊,余下的意识,已经渐渐沉进了一片黑暗里。
春晓扶着苏晴软倒的身子,一面遣了进来的女使快去请大夫,一面稍一思索,觉得还是该告知将军一声。
又赶紧吩咐了一个小厮,快马赶往山中大营。
只说:夫人病得急。
苏晴是被腹中空空的饥饿唤醒的,悠悠转醒间,只觉得额上的帕子还是温热的。
再一转头,便见春晓支着腮帮子,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再看窗棂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这傻丫头,定然是守了她整整一夜。
咳咳。。。。。。
刚醒转,嗓子便干痒得厉害,几声轻咳惊动了榻边人。
春晓猛地睁眼,下意识便抬手抚上苏晴的额头,待对上那双清明的眼眸,才松了口气。
“姑娘,您醒了!”
又是一声轻咳,苏晴撑着胳膊半坐起身,唇角轻勾:
“怎地不唤我夫人了?你这丫头,倒越发精明了。”
“姑娘,奴婢从来都是您一人的奴婢。”
春晓眼眶微红,话锋一转,又愤愤道:“况且,将军到现在都不曾回来,只派了人传话,说杨氏女也略感风寒。”
她攥着苏晴的手,声音发闷:“您昨夜烧得厉害,还说了好些胡话,可把奴婢吓坏了。”
苏晴神色淡淡,半点动容也没有。
毕竟一直都是这样,她在刘冀心里,从来都不是首选。
终是扯了扯唇角,温声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放心吧。”
随后,苏晴喝了大半碗春晓熬的清粥,又乖乖将大夫开的药汁喝尽,才又沉沉睡去。
晨时便有婆子来传话,说她既染了病,便不必去前厅问安了。
如此,倒也省心。
这一觉又睡到入夜,苏晴才觉得精神稍缓了些,依旧由着春晓伺候,将新煎的药喝了。
刚捏了块黄糖含在嘴里,压下口中的苦涩,棉帘便被人掀开,刘冀的身影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