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那是想让我觉得愧疚?”
“也不需要。”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木晚汐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我想和你把话说开,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这种话吗?!”
“偏要摆出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说完之后,木晚汐自己也像是被这句话砸中了,猛地顿住,然后迅速别开了脸。
主街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在场数千人以为妹妹是被姐姐的伤势震慑住了,不忍继续逼问。但实际上,木晚吟是在想后续该怎么发展。
"母亲知道吗?"
闻听此言,木晚吟抬眼看了分身一瞬,而后移开目光:"不知道。"
"你瞒了她多久?"
"从一开始。"
木晚汐冷笑了一声,"从一开始。好啊。”
“那母亲现在还以为你是因为修炼太上忘情才越来越冷淡的,对不对?"
木晚吟没有接话。
木晚汐眼中的嘲弄不减:"你当年跟母亲说什么来着?说你决意修太上忘情道,从此斩断七情六欲。她让你别走那条路,你头也不回。"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涩。
"全族上下都说你天生清冷,是修无情道的绝佳之姿。"
木晚吟平静道:"太上忘情确实适合我。"
"适合?"木晚汐嗤笑,"最初我也摸不着头脑,今日知你身怀荒冥骨蚀,我敢断定你修忘情道是为了压制骨毒的发作频率!"
这番话落在老怪物们耳中,又是一道惊雷。
太上忘情?钱多多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听过太上忘情功法的传说,那是需要斩断七情六欲才能修炼的至高功法。
如果这位大小姐修忘情道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压制体内的先天劫毒。。。。。。那她表面上的清冷疏离,根本不是性格使然,而是功法要求。
她或许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恰恰相反。
一个愿意替妹妹承受先天劫毒、宁可自废七情也要护住血亲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会冷淡?
钱多多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份被拒收的地阶极品手链,送得实在是太轻了。
“你说的都对。”
木晚汐被气着了:“那你就不能为自己着想吗。”
“嗯。”
“你别以为我会因为这个就——”
“阿汐。”
“别叫我阿——”木晚汐骤然顿住。
木晚吟已经后退了半步,那双含着淡淡月光的眸子里,静静地折射出对方那张此刻红着眼眶的脸。
“我有事,先走了。”
转身。白衣在晚风中扬起一角,踏上青莲,步履不疾不徐。
木晚汐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眼眶里蓄着什么东西怎么也逼不下去。
但最终,所有想说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只剩下一句从她喉咙里逸出,“。。。。。。下次来,提前告诉我一声。”
白衣背影微微一顿,片刻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应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