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大人,将军的话虽然直了些,但道理不差。”
“您手里那三十个亲卫,精锐是精锐。可贺明虎手下三千人,外加城防守备军两千余,足有五千之众。”
白玉书顿了顿,语气幽深。
“大人带来的这点人手,在这个数字面前,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若无总兵府在背后撑着,您即便手持天子剑,也出不了这座驿馆的门。”
“说句不中听的。”白玉书拱了拱手,语气恳切却绵里藏针。
“底下的兵将,认的是粮饷,不是大乾律,您要他们替您卖命,总得拿出真金白银来。”
“空口白话,在北境不管用。”
许清欢没说话。
她在等。
等铁兰山把底牌全部亮出来。
果然,铁兰山坐不住了。
猛地一拍扶手,“啪”的一声,震得茶案上的茶盏都跟着晃了一下。
“许大人!”
铁兰山拔高嗓门,浑身上下的杀气再不遮掩。
“老夫把话搁这儿了——你若不给利,老夫大可继续在这总兵府里称病不出。”
“贺明虎带兵围你驿馆的时候,老夫闭门不问。”
“到时候,钦差是生是死——”
他停了一拍,目光冷得扎人。
“全看天意。”
堂内一片死寂。
可许清欢笑了,是真笑了。
“铁兰山,你知道德茂行今年上半年过了多少货吗?”
铁兰山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许清欢伸手,在空中竖起三根手指。
“德茂行、万通号、聚丰庄。”
三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字字千钧,砸得铁兰山脸色连变。
“这三家商行,明面上做皮货药材买卖,暗地里走私盐铁茶叶出关,再把草原的马匹牛羊拉回来。”
“贺明虎从中,抽三成利。”
“这些,铁总兵当然知道。”
许清欢放下手。
“可铁总兵知不知道,剩下的七成利里头。。。。。。”
“有多少,通过军工坊,流进了您总兵府的公账?”
铁兰山目光一震。
“你说什么?”
“我说——”
许清欢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
“铁总兵,您以为自己是稳坐钓鱼台的渔翁?”
“坐山观虎斗?等贺明虎和我两败俱伤,您再出来收场?”
她缓缓摇头,眼神讥诮。
“你是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