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早朝。
由于之前胡人大军围城了大半个月,所有政务重心几乎全部倾斜于战事。
守城,调度,安民,防谍……
结果就是,一应日常政务被大量积压。
如今一口气俘虏了5o万胡人士兵,战后俘虏的安置,卫城的兴建……
查抄方朝奕及其党羽所得巨额钱粮物资的分配与使用,受损坊市的修复,阵亡将士的抚恤……
林林总总,繁杂琐碎。
偏偏女帝战后身体不适,竟然突然下旨,将原本的每日早朝,改为了每两日一朝。
朝会间隔拉长,意味着单次朝会需要处理的事务成倍增长,会议时间自然也被大幅度延长。
范思思也知道这些都是关乎国计民生,拖延不得。
没办法,她也想提升自身的属性啊!
好吧,更准确的说,就是她馋秦浪身子了。
一旦用秦浪这把钥匙打开了她身上的某把枷锁之后,她虽然嘴上嫌弃,但内心其实恨不得永远跟秦浪保持负距离接触。
她甚至想着把另外六女也接入宫中,省的秦浪两头跑……
范思思摇了摇头,思绪回到大殿之中。
今日的朝会,从天色微明一直开到了日上三竿,仍有许多议题尚未议决。
殿中不少大臣已隐现疲态,但御座之上的武曌依旧神采奕奕。
她现在的自身素质虽然远不如秦浪,但比普通朝臣,尤其是那些老迈的文官,自然要强太多了。
此刻,枢机院主使曹居中正手持笏板,禀奏南线军情。
“启奏陛下,根据南线最新回报。”
“吐蕃大军与我江南第二军团在边境对峙月余,期间虽有数次小规模接触,但并未爆预期中之大战。”
“三日前,吐蕃主力突然拔营,向着其高原故地退去。”
“江南第二军团亦未深追,仅尾随警戒。”
“双方……可谓是各自一击既退,现下南线战事已暂告平息。”
武曌不屑的撇撇嘴。
废话,粮食都被秦浪偷走了,不退才有鬼!
曹居中微微停顿,继续汇报。
“另,吴王殿下亦有奏表呈上。”
“吴王称接陛下勤王诏书后,星夜点兵北上,奈何江南道至长安路途遥远,且沿途匪患未靖,耽搁了行程。及至途中闻听长安之围已解,吐蕃退兵,遂止步于……”
“呃,止步于山南东道。吴王在奏表中深切告罪,言道救驾来迟,惶恐无地。”
“然虑及此番调动,江南驻军消耗颇巨,且江南各地匪患闻官军北上,又有复燃之势。吴王忧心地方安宁,已率军折返江南镇守,安抚地方去了。”
“奏表在此,请陛下御览。”
内侍将吴王武雄的奏表恭敬呈上。
武曌接过奏表,只是飞快得扫了一眼,直接丢在一旁。唇角却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呵呵,”
“朕的好二叔,倒真是体恤朝廷,知晓进退。”
“他连这长安城,都不敢进了么?”
她凤目微抬,扫过殿中众臣,语气带着玩味。
“他奏表中说‘消耗颇巨’?却不知消耗了些什么?是与吐蕃败军那隔靴搔痒般的试探性交手所耗,还是……沿途剿匪所耗?”
大殿中一片寂静。
许多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敷衍与算计。
所谓勤王,不过是做做样子,保存实力。
所谓告罪,更是以退为进,堵人口实。
其拥兵自重的心思,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可以说武雄此次行为已经与谋反无异了。但他毕竟还没有举旗造反,还上了这么一辙奏表,更何况朝中武雄的党羽也不在少数。
关于南线战事与吴王动向,更为详尽直观的情报,武曌早就知道了。前天晚上她还和秦浪一起看了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她也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呵呵,反正如今老娘有金手指,我就每天吃吃瓜,等着金手指去收拾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