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腰带、里衣。。。。。。
她这一次解开抹兜带子的手也很利落,那动作迅速地恨不得手一扯就将自己脱光。
“这个不必。”
男人开口,幽深眸光看不出情绪
“谢二娘子,你难道不觉得你身上的这两条疤挺难看的吗。”他桑营清冷,听不出情绪。
可字句却是清楚的嘲讽。
谢温绪脸红又尴尬。
她的伤口结痂但并未脱落,刚才因淋雨长时间穿着湿透了的衣裙血痂早就被泡肿了,伤口好像还有些泛白发炎。
这不仅难看,还很恶心。
此时此刻的谢温绪等同于全裸,就只有亵裤跟抹兜堪堪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可他刚才还让她脱衣服,似是要跟她行床笫之事,可现在却又嘲笑讥讽他的身体难看。
凌闻寒掏药的动作一顿,忽见从半空坠落的水滴,烁着光砸在地上。
才不过眨眼功夫,底下竟就已聚了一小滩水渍。
男人一下僵住。
出什么事了?
她太疼了?
还是太疼了?
他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好半晌,他才紧绷开口:“你。。。。。。哭什么?”
女郎没毁她,却极其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幽怨,但又强忍着似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凌闻寒愣住。
因为他哭的?
谢温绪在怪他?
可为什么。
自己跑下公务,忙前忙后替他父亲处理马口巷天花的事,她作甚要怪他。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之前他不用去猜时不以为意,现在他反而觉得这话形容得轻了。
什么海底针,怕是比尘土都要小。
除了太后,凌闻寒从未跟任何一个女子认真相处。
温绪咬着唇,想将眼泪压回去,偏还越流越厉害。
她是委屈,委屈得都喘不上气了。
谢温绪也觉得自己矫情,今非昔比,她也不再是高高在上走哪都被人捧着的谢家贵女了,就该收起所谓的骄傲来。
可她从一个被家人呵护疼爱的女郎,一下成了撑住家人、护住家人的人,她也尽力去做了,可结局还是不如意。
看着女郎哭的越发厉害,凌闻寒手足无措,是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最怕女人哭了。
“你、你别哭,有什么你好好跟本王说,别让本王猜。”凌闻寒气势都矮了一截,明明是站着,却有种跪下的窝囊感。
他羞辱了人,还一脸无辜的模样,这让谢温绪更委屈了。
明明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个人,可凌闻寒这么一说,反倒好像是她欺负人一样。
她从来不欺负人的。
谢温绪‘哇’的一声哭出来,似是要将这几个月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她哭得甚至都喘不上气了。
凌闻寒彻底换了身,又是道歉又是轻哄,可女郎的哭声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这一刻,就这一刻。。。。。。
男人是真的有想给她跪下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