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脱离了霍家妇的头衔,那她就真的成了人尽可夫的外室了。
烛光昏暗,昏黄的光线落在女郎身上,看不出她脸色的苍白。
凌闻寒耐性用尽,手指在桌上一点,强劲、有力、在这寂静的夜晚犹如爆炸声。
“本王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王爷,我现在需要一个身份。”谢温绪缓缓开口,言语飞快组织着,
“其实臣女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王爷需要臣女,臣女立即就能出现。”
男人剑眉微蹙,显然并不满意她的这个回答。
“其实我。。。。。。”
“说实话。”
他的声音并不凌厉,但很锋利、洞察力很强。
谢温绪站在他面前,就像透明了一样。
谢温绪咬了咬唇,裙摆被指尖揉成一圈。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是腥风血雨中闯过来的。
从任人践踏的奴隶再到现在睥睨天下的摄政王,他怎会是省油的灯。
他最出色的,恐怕就是那双洞悉人心的眼。
谢温绪深呼吸,只能开口:“臣女不愿当王爷的外室或者禁|脔,臣女的父母兄嫂都很疼臣女,臣女不想让他们失望。
若他们知晓臣女同王爷做了什么交易,他们肯定会恨不得自尽。。。。。。臣女不想没脸见他们。”
凌闻寒眉头一挑:“本王听来听去。。。。。。你是想要名分?”
“不不不、臣女绝非是这个意思,更不敢威胁王爷您。。。。。。”谢温绪吓得够呛,忙说,“臣女不想让家人难过,但臣女也不是说想食言,
臣女只是觉得,您想要臣女了,就让臣女过去就可以了,至少。。。。。。能保留一份体面。”
男人看着眼前紧绷、又一脸羞耻的女郎,忽然觉得好笑。
合着她思来想去,就没想过嫁给他,当摄政王妃。
这一笑弄得谢温绪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应允了没有。
“王爷?”
“行,如你所说。”凌闻寒起身,眉眼冷淡,“就这样安排。”
谢温绪松了口气,但隐约感觉到男人心情似不是很好。
“王爷。。。。。。夜已深、更深露重的,您要不要先回去?”谢温绪试探性问。
男人冷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周身气压极低。
谢温绪睫毛一颤,感知到危险的她倏地往后一退:“王爷,这里是霍家,且才出了这么大的事,保不齐我婆母一会就要杀过来,时机不对。”
她想了下,又补充:“我不是不愿意,我小月子已经结束了,只是地点不合适。”
男人又笑了声,嘲弄中带着几分冷意。
这下谢温绪敢肯定他就是生气了。
可她自认为没有说错话。
但他就算是想在这硬来,谢温绪也不会允许的。
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了。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很艰难,需步步为营才能生存下去。
跟凌闻寒,只是想让自己的处境好一些,护住家人而已。
男人起身,谢温绪下意识往后一退。
他目光重重横过她,往外走。
就在谢温绪松一口气时,男人又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