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绪是在挑衅她,她看不起她。
明明没说一个字,但贺海枫却感觉自己遭受到极致的侮辱,像是被人当街泼粪。
贺海枫气得破口大骂,可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了她的声音,莫说相隔几米的谢温绪,连她身旁的参赛者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谢温绪只回头一次,下一刻跑马速度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前,逐一越过前面的参赛者,甚至一度逼近第一的李幼溪。
侮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驾——”
贺海枫气得双眼通红,拼了命地抽马屁股。
比赛过于激烈,谁都没注意到场上两人的剑拔弩张。
场下的人瞧见,一开始为首的那抹红色稳稳占据第一。可许是太久没骑马、又是不熟悉的马,她又落后了,甚至掉出第一阶梯。。。。。。
可后来,她又像一头冬眠苏醒的熊,似蓄足了力气,一下又往前冲去——疾速、亮眼、振奋人心。
赛场不乏有穿红色骑马装的女子,可偏只她耀眼夺目,似夜晚星空下最瞩目的那颗星。
场下的观众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赛事紧张的跑马,就连旁边正在打马球的组员也不由地被赛马场吸引了目光。
此时,嘉陵县主的白马跟谢温绪的红鬃马并列第一,难分伯仲。
最后一圈跑完,裁判的敲锣声响起,一众参赛者都朝着红花球奔去,一些比较落后的参赛者直接弃权。
李幼溪看着与自己并列的谢温绪格外激动,心情激昂澎湃。
前些年她跟谢温绪比赛过多次,现在这个时刻,是那么多年里她距离胜利最接近的一次。
她必须要赢。
眼看着眼前的红花球越来越近,李幼溪夹紧马肚,手上的马鞭力道也在不断加重。
她开始跟谢温绪的马拉开距离。
她更胜一筹!
就在李幼溪逐渐接近红花球时,忽从天而降一道身影,那人在空中翻滚、跃起,竟抢先她一步夺得了红花球。
她一下怔住。
那女郎夺过红花球后又借力踩在她的马上、回到了自己的马上。
谢温绪坐回到马身上、亢奋激动的在半空中一圈圈甩着红花球、鲜衣怒马、肆意张扬。
她叫停马,回头看着李幼溪,歪头、挑眉一笑,黑眸明亮清澈,犹如烈火一般炽热明艳。
李幼溪愣住,傻了眼,她有些输了比赛的愤然,但心底欣赏的天秤却又不知不觉朝谢温绪倾斜。
场下顿时爆发出一道道掌声跟欢呼声。
“真不愧是将门出身,有勇有谋。”
“太刺激了,她刚才落后这么多居然都能夺魁。”
“看不出来啊,那二少夫人平日看着柔柔弱弱,好像风一吹就倒了,竟有如此身手,我这都多少年没看过这么精彩的赛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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