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谢温绪紧攥住手中的骑马装,“他们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敢动手打人。。。。。。车夫如何了?”
没等红菱回话,男人目光撇过骑马装,冷道:“几个奴婢而已,你倒不如担心你这件骑马装,价格不便宜吧,至少五两金。”
这件骑马装有市无价,不仅手工极好,就连料子也罕见,是去年的贡品之一。
他记得是赏给了谢家一些。
“一件衣服罢了,哪里比得上人重要。”
比起这价值连城的骑马装,在谢温绪看来,人更重要。
谢家是将门世家,祖祖辈辈都在建功立业,每一份荣誉跟勋章都是在刀口舔血带回来的,
正是见过了太多生死,每一次出征保卫国土都是将性命摁在赌桌上,也因此更珍视性命。
凌闻寒一怔,思绪忽又回到九年前。
“奴隶又如何,那也是一条人命,性命不分贵贱,今日你们敢动他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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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犹如风铃般清脆的嗓音似又在耳边回响。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谢温绪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跟他顶嘴。
他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王爷,连小皇帝都只是他的傀儡,看似是摄政王,实则也跟君主没区别。
“臣、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忽然开口。
谢温绪立即接话:“骑马装臣女就带了一件,如今臣女这样的服饰不适合上马,这次估计要对县主失约了。”
可这样一来,也不知李幼溪会不会答应为她办事,按她的性子,估计会甩手不干。
“本王有。”
“啊?”
男人看着她,黑眸过分锃亮:“本王给你一套骑马装。”
谢温绪愣住,还以为他是说笑。
但没一会看,潘二果真将一套骑马装送来,还是崭新的。
犹如烈火般耀眼的红色骑马装。
很漂亮,且材质上乘,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谢温绪顿时有些移不开眼。
她很喜欢红色。
从小到大,她的衣裙要么是红色系,要么是森绿系,都是很有生命力的颜色。
她尤其喜欢红色骑马装。
可后来,在她跟霍徐奕相爱后,他说这些颜色都太耀眼夺目、大红大绿的不端庄。
虽他当时也没批评她的穿着,但言语间很是不喜的,怀春少女很难不在乎心上人的想法,后来她再也没穿过红色的骑马装。
“真好看。”红菱高兴地说,“这是姑娘您最喜欢的颜色!”
望着眼前的这抹红色,谢温绪心底激起许久不曾泛起的涟漪,她指尖抚过骑马装上的皮革,心底似有什么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拿过骑马装,又看了眼凌闻寒,直接解开了腰带,脱了衣裙将骑马装换上。
男人站在谢温绪跟前,出乎意料地竟背身回避了,绕到屏风另一头。
谢温绪好久没穿过骑马装了,莫名的,之前的阴郁跟不快一扫而净,好像找到当初被丢弃了很久的另一个自己。
她从屏风后走出来时,凌闻寒已离开。
她看了看身上的骑马装,也不做他想,拿过马鞭往外走。
“当然了,那谢温绪这么嚣张,我当然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她那几个奴婢马夫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她现在全家下了大狱,说白了也就是个罪臣之女,她以为她还是从前的谢氏贵女吗?”
“她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可怜虫,莫说我剪坏了她的骑马装,就算是打断她的腿,晾她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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