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错愕,不可思议,一瞬间繁杂情绪几乎将她淹没。
门后传来霍徐言的声音:“温绪毕竟还有娘家依仗,嫂嫂体弱,出身也不如温绪,若她知晓兄长又牺牲了必然承受不住。
温绪坚强,她能好好照顾自己的,且凭她对我的情意,也定会继续履行婚约。”
李氏问:“那温绪求你帮谢家你为什么不帮?”
“母亲,我懂温绪。此番即便拒绝帮忙也不会恼我,她以为我是大哥,对我不抱期待,自然也不会逼我违背本心。
我先拒绝她,待谢家人岌岌可危时再出言相助,平了这桩冤案。
之后提出兼祧两房的条件,不管如何,为了家人她也会答应。
且在这个前提下温绪也不会记恨我,会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
在此之前贸贸然就提出兼祧,温绪又重规矩,她必然恨我,觉得我轻薄。”
霍徐奕语气颇为良苦用心,“我也是为了我们能再续良缘。”
。。。。。。
两人的谈话犹如刀子般插入谢温绪的心。
她接连遭受巨变,身子摇摇欲坠,连汤药都捧不住,差点打翻。
徐奕没死,他居然没死?
霍徐言就是霍徐奕,他居然一直在骗她,甚至还想利用谢家的惨祸逼她妥协?
不可置信被一股浓烈的幽怨恨意替代。
那她守着霍家,守着他衣冠冢的这五年算什么?
一场笑话?
霍徐奕若早说对嫂子情根深种,她必不会纠缠。
可他不要她,还不让她走,拼了命的算计她,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将她困在这深宅大院。
谢温绪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婆母院子,她只觉得疼,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碎了,恨得滴血。
红菱也气得落泪。
“这一家子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样对姑娘您?这些年您没少用嫁妆贴补霍家,不然就大少爷的那点俸禄,哪里经得住挥霍?”
谢温绪失魂落魄、回院时狠摔了一跤。
也不知是疼得厉害还是情绪有了发泄口,她大哭不止、随后就发了高烧。
烧了整整一夜。
谢温绪这一睡,梦到了以前好多事。
十五岁的霍徐奕在月光下同她表白,眼底尽是温柔宠溺:温绪,我中意你,此生愿只与你相守。
婚前他受命迎战,他骑在马上,吻她的额。
他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这辈子我就只会守着你、护着你。
后来他牺牲、她不顾非议,抱着霍徐奕的牌位、在嘲讽跟惋惜声中嫁入霍家。
随后。。。。。。
她梦到了凌闻寒。
七年前,他带着豪奢聘礼上门求娶。
那年,他刚就任吏部尚书。
那时她早跟霍徐奕心意相通,拒了他的求娶。
凌闻寒将聘礼带回,却留下了贴身的玉佩。
他心高气傲、年少有为,这些年又步步高升,京城没少闲话这段姻缘。
权势滔天又如何?喜欢的女人却得不到。
人家宁肯抱着牌位当寡妇,对他都不曾侧目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谢温绪迷迷糊糊时意识逐渐回笼。。。。。。
“温绪,你终于醒了。”
霍徐言的声音,他坐在床边,关切的握住她的手。
不。。。。。。
他是霍徐奕。
那个不要她、还背叛她的霍徐奕。
愤怒、怨恨、哀怨等种种负面情绪犹如排山倒海般在胸前起伏。
男人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听说你病了,怎这般不会照顾自己。。。。。。”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