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野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脊背僵直。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周念慈实在离他太近了。
他能清楚的闻到小姑娘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脊背。
棉签划过伤口,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痒。
那种痒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心口,让他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疼吗?”
周念慈突然开口,声音就在他耳旁。
贺斯野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哑,“不疼。”
周念慈的动作顿了顿。
骗人,明明刚才还疼得龇牙咧嘴。
她没戳穿他,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谁都没说话。
空气里只有偶尔的窸窣声和彼此交缠的呼吸。
涂到肩胛骨附近时,周念慈需要微微俯身,整个人离他更近了。
贺斯野的脊背也更僵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发丝偶尔扫过他的肩膀。
也能感觉到她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灼热得能把人烫伤。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妈的!这药上得,比挨家法还难熬!
“好了。”
终于,周念慈放下棉签,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贺斯野缓缓吐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
周念慈绕到他面前,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的脸。
“对不起,都是我带来的麻烦。”
贺斯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她低着头,声音有点闷。
“你家里给你介绍了相亲对象,网上都说你们郎才女貌。。。。。。现在又因为我被打成这样,要不。。。。。。我们还是离婚吧。”
她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贺斯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周念慈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反正你也找到合适的人了,霍小姐那么好,你们两家都满意,我在这里只会给你添麻烦,不如。。。。。。”
“不如什么?”
贺斯野打断她,声音冷了好几度。
周念慈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但还是倔强地开口,“不如离婚,这样你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不等她反应,贺斯野就单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不是上次那样浅尝辄止的惩罚。
是认真的亲吻。
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带着这些天的烦躁和不安,带着刚才上药时被她撩拨得差点失控的隐忍,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周念慈脑子里“嗡”的一声,整理好的思绪变成一团乱麻。
她被他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贺斯野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都在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