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开口了。
声音裹着灵力清清楚楚传遍整座大殿,暗含一丝隐隐的压迫。
“今有一事,同诸位商议。”
“前日太子叶铭,自称无法胜任储君之位,已申请让位。”
殿内一阵细微的骚动。
“我准了他。”
简简单单几句概括,没有任何铺垫,就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即日起,由公主叶捷复立储君之位。”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
站在最前排的四位重臣,接连闭上眼睛。
他们是最早听到风声的那批人,今日看到公主站在陛下身侧亮相,心中便什么都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叶铭那太子妃也是扯后腿,他们也怀疑是不是太子夫妇二人合谋诬陷公主。
陛下前脚刚废了太子妃,后脚太子就自请退位。
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陛下考虑到宗室颜面,没有戳穿太子,给他一个体面的下台方式。
但这位子不给叶铭,给叶捷就真的没问题吗?
她但凡说得过去,当年又如何落得个被废的下场!
要说如今改变了多少,他们心中仍存疑。
可除了叶捷,叶氏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众爱卿以为如何?”
底下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是没人站出来单独向国君回话。
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是丞相。
他稳居相位四十余年,已是须皆白的老臣,只见他躬身行礼后道:“陛下,储君之位事关国本,两次变动已伤了气运,不知此次是否真的打算周全了?”
他拱手向王位上的叶浔回话,眼睛看向的却是叶捷。
叶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丞相自知太子一派碰了陛下逆鳞,断然没有余地了,她又有太上长老支持,复位已成既定事实。
所以他倒不反对,但也算不上有多支持她,刚才一席话更多是质问她。
到底有没有做好准备,能不能当好储君,还会不会重蹈覆辙。
叶捷看向母亲,得母亲眼神肯定后,转而向丞相道:“我理解丞相心中忧虑,但今后我必事事以长湘国为先,还请丞相放心。”
丞相长长吁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当年叶捷错得离谱时,朝中积怨已久但没人敢站出来提废储,那时候也是他带头站出来提议,才有后面的百官奏请附和。
他一生为长湘国鞠躬尽瘁,问心无愧,谁也不怕。
最后他深深看了叶捷一眼,无声用眼神传递他的意思:你最好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最好能说到做到。
叶捷一点都不记他当年带头废储的仇,反而郑重地向他点头致意,给出自己的承诺。
至于其他人……
国君出关不过数日,气势正盛,太上长老亲自坐镇,连丞相都没有直接反对。
哪里还有人敢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