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恒对他意见很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只看出了势不相让。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
弥恒实在想不出他为何如此自信,如此笃定。
但他毕竟刚从殿下那里出来,也许他们之间存在信息差,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也不好说。
“好吧好吧,我以后再来。”弥恒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转身,原路返回。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其实他真没什么过分的目的。
他只是听说殿下回来了,想告诉殿下,他的生辰快到了。
生日那天,希望她能陪他一起过。
除此之外,真没别的了!
却不想碰见凌珣这个拦路虎。
他能想到被任何人阻拦,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能被凌珣拦住。
兴冲冲地来,公主的面都没见到就要打道回府。
他连一句话都传不到她那里!
弥恒委委屈屈地走远了。
凌珣站在原地,监视着他消失在宫道尽头,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很快回到自己的住处。
收拾行李没花多少时间,他东西本来就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几本早就翻烂了的书,还有一些叶捷给他的东西,他一直收着。
刚打包好,外面就来人了。
是国君派来的,要翻修他的住处。
叶浔想通过这种小细节笼络他,即便笼络不成也可成为一种对外的威慑。
今后,凡有人路过,看见这座新修的奢华宫殿,都会被反复提醒它的主人是谁,曾有一名曙乡弟子从这里、从他们长湘国的王宫走出去。
宫殿日日打扫,象征他随时有可能回来。
叶浔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国君,这种小手段用起来非常顺手,又能收买人心又能不着痕迹地给自己和国家创造利益。
她修为高,站的也高,知道灵域的顶级宗门是什么概念,那伏昀国的前太子加入天阙宗后,漫长岁月里总共回去了几次?
人家那还是有亲情羁绊在,凌珣就不好说了,凌家的亲人怕不都是仇人,不翻旧账就不错了。
叶浔其实做好了他再也不会回来的准备,留一座空殿在这里能威慑几时算几时。
可事实如何呢?
其实对于凌珣来说,什么都不用多做。
只要叶捷在这里,他的思念会带到天涯海角日日夜夜都不会停息。
凌珣把行李拎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地方。
破旧简陋,冷冷清清。
他名义上也算公主的男人,即使在公主势力最盛时,别说权贵了,除了同样百无聊赖的弥恒偶尔来串个门,这里从未被人造访过。
以后这里也会永远消失。
他转身离开。
身后,全国最好的工匠团队已经开始动工,个个修为不低,阵法布开的光芒白日里都很明显,法宝的嗡鸣传出去很远很远。
凌珣拎着行李,往叶捷的寝宫走去。
巨大的动静,传到宫墙的另一边。
眼下正在举行国君出关后的第一次朝会。
凌家家主自然要参加。
凌氏其他公子则在殿门外,看势子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不少人在宫里闲逛,等待结束后朝拜国君。
包括凌玦与凌珩。
凌玦站在廊下,正望着远处出神,忽然听见一阵敲打声搞得惊天动地。
循声望去,好像是凌珣住的那个地方。
“那边怎么了?”他偏头问身边的弟弟。
凌珩正蹲在地上数蚂蚁,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啊。”
凌玦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莫不是那家伙惹怒了公主?
他又想起那日在天禄阁丢失的面子,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你过来看看,凌珣住的地方都被砸了,这是要被赶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