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动。
甚至不敢呼吸得太用力。
他有种预感,只要他敢动一下,身体会在顷刻间轰然炸碎!
洛清颜一脸懵懂。
难道是殿下运功时意外岔了气?被本命剑反噬了?
叶捷看着穆罗那对非人般的瞳孔,里面清楚传递出询问的意思。
她明白了,齐钺的本命宝剑这是被他轰成了一地粉末。
而现在,眼前的男人正在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不可以。”她伸手,轻轻按下那只随意指点生死的手臂。
穆罗终于将目光从她眼睛上移开,微微偏过头,似乎有些不解:“不是你说,要把他轰走?”
他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确定吗,下次可能没机会了。”
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私心,想趁此机会让齐钺彻底消失,他不明白那个人有什么值得她曾经喜欢成那样。
他如今的肉身岌岌可危,所能挥出来的实力不足百分之一,真的可能再也没有下一次机会。
但现在,只要她想,他能马上把齐钺轰成一团血雾。
叶捷:“……”
她有点想扶额,有一说一,穆罗这个执行力未免也太强了点。
她的意思只是说把齐钺赶走,他还真打算物理意义上的轰啊!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他这个人,又听话,又不听话。
时而服从,时而放肆。
“现在不能杀他。”叶捷压低声音,语很快,“他是玄庆国太子,不能死在我们国都的闹市。”
真把他杀了,后果等同于直接跟玄庆国开战,母亲还在闭关的关键期,她可不想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穆罗定定看了她几秒,那些麻烦事情他不关心,只是再三确认她的意愿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
几乎就在同时,齐钺腿一软,若非洛清颜一直搀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如同一条死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将里衣浸透。
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他浑身虚脱。
洛清颜被他吓了一跳,更加坚信是反噬所致,心疼地用手帕擦拭他额头的汗:“殿下,您好些了吗?我们要不要先疗伤……”
叶捷挑眉:“二位这回真没什么事了吧?我们先走一步。”
说罢,她从早已石化的店主手中拎过丹药,领着穆罗扬长而去。
洛清颜还在关切地说着什么,齐钺却恍若未闻。
他死死盯着叶捷和那个白男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残留着浓烈的恐惧与惊疑。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出手痕迹。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
是叶捷身边还跟着实力高深莫测的暗卫吗?
是他小看她了,毕竟是长湘国君的独女,他小看了她被重视的程度。
今天实在冲动了。
洛清颜蹙眉看了一眼门口:“这个叶捷,运气也太好了些,竟然正巧碰上您运功失误。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把您的话听进去,若能回去自行反省,倒也不枉您一番苦心。”
“清颜。”齐钺忽然开口。
“殿下,怎么了?”
齐钺借着她的搀扶站起身,双腿仍有些虚。
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不等站稳就一把握住洛清颜的双肩:“宗门大选,你必须被选中!”
他身为太子,不方便投身宗门,只有嫁给他的洛清颜被顶尖宗门选上,才能成为他在修真界的一大助力。
为此他不惜代价,把叶捷的灵根换给了她。
现在的叶捷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洛清颜可千万不能再令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