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下不是一向只念着那位……”
细碎的议论声,叶捷只当没听见,自顾自掀开锦被上了床。
刚躺下不久,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响,接着是侍从小心翼翼的通报:“殿下,纪公子到了。”
“进来吧。”
门扉被无声推开。
灯火被带进的风拂得微微一晃,光影摇曳间,一道修长身影步入内室。
男人似乎刚沐浴过,鸦羽般的黑还带着湿润的潮意,几缕梢贴着线条优美的颈侧。
他仅着一袭单薄寝衣,衣襟交叠得不甚严实,隐约可见底下流畅的锁骨轮廓。
白日里的他过于完美,此刻昏黄的光柔化了带着面具般的精致,水汽蒸得他眼尾微微泛着自然的薄红。
“殿下。”
他徐徐行礼,动作轻缓而优雅。
叶捷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纪年有一瞬间迟疑。
他已经从凌珣口中得知在玄庆国生的事了,要不是知道凌珣老实人不会说谎,他断不会信。
直到现在。
但他面上仍保持着微笑,依言走上前来。
即使叶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还是在她的床边停下。
叶捷歪头看了看他。
这男人有什么顾虑吗?
不管怎样,这四个男人都已来到她身边。
事已至此,无论是有苦衷的、不得已的,还是纯混日子的,等她搞清楚所有事情,或去或留,她自会尊重他们的意愿。
当然,她没忘了他们个个结局凄惨。
如果在之后的相处里,他们没有令她生厌,愿意留下的,她也欢迎,并会尽自己所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只是今晚不行,她还有很多正事要做。
但既然把人喊来了,她就不会为难人,让人睡地板什么的,搞得人家多没面子。
想到这,叶捷很贴心地往里边挪了挪,再次指了指身边空出的位置。
纪年:“……”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随即再施一礼,从善如流地上了床榻。
男人一上来,原本宽敞的床榻瞬间显得狭窄许多。
她留出的位置貌似还小了,叶捷默默又往里缩了缩。
二人之间,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直到现在,纪年才真正意识到。
她是来真的。
但没有她的许可,他并未有下一步举动。
纪年坐在外侧,迟迟等不到她的反应,终于率先开口:
“殿下,您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