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这条命就卖给皇上了,给皇上当那个什么海军大臣,又有什么不敢的。”
朱敛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郑芝龙这句话。
“痛快。”
朱敛大步走回太师椅旁,稳稳地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马上开始安排吧。”
“除了你我二人不能离开这座大殿,你可以把你手底下的亲信都派出去传令调兵。”
“我们就以这涌泉寺为帅帐,在这方寸之间,决一死战。”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的对峙,变成了将领之间的博弈。
朱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紧闭的大殿门外沉声喝道。
“赵率教。”
一直守在门外的赵率教立刻推开半扇殿门,大步跨入,单膝跪地,铠甲出清脆的碰撞声。
“臣在。”
朱敛的目光冰冷,直接下达了军令。
“传朕的旨意,你立刻亲自率领两千精锐新军,从正面直接冲锋,撕开叛军的阵型。”
“记住,不计代价,只要正面冲垮他们的士气。”
“臣遵旨。”
赵率教双手抱拳,眼神中透着铁血的杀意,起身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殿门再次紧闭。
郑芝龙看着朱敛这干脆利落的调度,也毫不示弱。
他走到大殿的窗格前,对着外面守候的几名心腹副将大声吼道。
“传老子的军令,让山下的兄弟们立刻结阵。”
“把所有的弗朗机炮都给老子推到前排来。”
“不用跟他们客气,只要他们的兵马一露头,就利用阵型和火器给老子狠狠地打。”
外面的副将领命,飞下山传达军令去了。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却比刚才更加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夕那种特有的紧张与凝重。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殿外山风呼啸,偶尔还能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战马嘶鸣。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封军报便由一名满头大汗的传令兵送到了殿外。
王嘉胤接过军报,隔着门大声念诵。
“报,赵将军率领两千新军已从正面起冲锋,遭遇敌军火炮阻击,双方正在前山山口激战。”
郑芝龙听着军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似乎对自己的火器布置十分满意。
紧接着,第二封军报再次传来。
“报,敌军利用长矛方阵和火铳交替掩护,我军正面受阻,赵将军正在组织第二次冲锋。”
朱敛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郑芝龙见状,立刻走到窗前,再次下达指令。
“让左翼的骑兵顶上去,从侧面包抄他们,切断他们进攻的梯队。”
很快,山下的战局随着两人在山顶的遥控指挥,变得越激烈。
一封封盖着红印的急递军报,如同雪片一般从山下飞传上涌泉寺。
双方的进攻和防守在山林间不断交替,角色的转换极快。
上一刻还是朱敛的新军占据了高地,下一刻郑芝龙的兵马就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将高地夺了回去。
大殿内的两人虽然没有亲临战场,但仅凭那些冰冷的战损数字,就能感受到山下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