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福州城外的平原上。
明军的战船铺天盖地般靠向了滩涂。
朱敛终于下达了弃船登陆的军令。
一万名江防兵马和两千名新军精锐迅完成了集结。
军营的大门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向着远方的地平线张开。
在这里,朱敛进行了简单的兵力重新规划。
明面上,他依然只摆出了一万两千人的阵容。
至于卢象升那一万人马,依然像影子一样潜伏在暗处,没有暴露出任何行迹。
中军大帐内,朱敛将一道密封的旨意扔给了王嘉胤。
“派个不怕死的人,去安平镇给郑芝龙传话。”
“告诉他,朕在福州等他来觐见。”
王嘉胤双手接过圣旨,恭敬地垂下头。
“他若是不来,那便是抗旨不尊。”
朱敛的语气十分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色渐深,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卢象升站在大帐的角落里,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敛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澄澈而深邃。
“讲。”
卢象升上前两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皇上直接下旨让郑芝龙来福州觐见,此举无异于敲山震虎。”
“若是郑芝龙真的狗急跳墙,带着数万大军倾巢而出来围攻福州大营。”
“咱们身边只有这一万多人,是不是太过于行险了。”
朱敛坐在宽大的主帅椅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无妨。”
朱敛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上的浮叶。
“你觉得朕这一万多人守不住这座大营。”
他伸出手指,遥遥点向帐外赵率教的方向。
“那两千人,是全身上下武装到牙齿的全甲精锐。”
“他们结成军阵,别说以一当十,就算是对上百倍的敌人,也能撕下一块肉来。”
“郑芝龙手底下那些穿破烂布衣的乌合之众,拿什么来突破这道钢铁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