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孔昭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那我的人呢。”
“外面的五百兵部精锐呢。”
“城卫军呢。”
赵率教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冷冷地瞥了刘孔昭一眼。
就像在看一具正在说话的尸体。
“你说的那些不听话的废杂。”
赵率教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冲天的血腥味。
“兵部那五百个敢在伯爵府外围持械聚众的叛军,臣已经命人放箭,全部射杀在了长街之上。”
“至于你说的城卫军。”
“有两个千总试图集结兵力反抗,臣已经亲手剁了他们的脑袋,悬挂在城门楼上了。”
“现在,整个诚意伯府的周围,连一只活着的野猫都没有了。”
赵率教转过头,再次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朱敛抱拳。
“启禀皇上。”
“刘孔昭府邸外围的杂碎已经清理干净。”
“现在,就只剩下他身边这几个拿着破铜烂铁的随从,以及院子里那些不成气候的护卫了。”
赵率教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敛。
“请皇上示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暖阁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以及那些水营武将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刘孔昭彻底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身后的参将勉强扶着他,他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位年轻的皇帝面前,就像一个拿着木棍挑衅猛虎的孩童。
朱敛坐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拿着刀、此刻却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的叛将。
他的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
“在他们知道朕的身份,却依然选择拔刀的那一刻起。”
朱敛慢慢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他们就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这句话,就像是死神的最终宣判。
赵率教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大盛。
“末将遵旨。”
赵率教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他转过身,对着院子里的重甲步兵做了一个绞杀的手势。
“一个不留,杀。”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
三百名铁甲兵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瞬间启动。
院子里那几十名府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扔掉手里的棍棒,就被迎面刺来的精钢长戟直接贯穿了胸膛。
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南京城的夜空。
那几名原本还试图护着刘孔昭的水营武将,此刻已经被重甲步兵团团包围。
他们绝望地挥舞着手里的佩刀,砍在铁甲兵的山文甲上,只能迸出几点微弱的火星,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而在下一秒。
重甲步兵的长戟横扫而过。
“噗嗤。”
利刃切开骨肉的声音在暖阁门口清晰地响起。
三名水营参将的头颅直接被锋利的戟刃削飞了出去。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直接溅在了刘孔昭惨白的脸上。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到刘孔昭的脚边,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他。
其余的几名武将在全甲士兵的绝对碾压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有人被长枪钉死在门柱上,有人被战刀直接劈成了两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淹没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