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北方的夜空。
“现在明面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您正在山东的路上体察民情。”
“整个江南的官员都在等着迎接您的圣驾。”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阴森。
“就算是暗地里。”
“您也应该还在从吴江前来南京的船上。”
“谁能想到,堂堂大明皇帝,会穿着便装,深夜潜入我这臣子的府邸。”
刘孔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朱敛,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所以。”
“现在皇上要是死在这里。”
“谁也不会知道。”
“谁也不能拿臣怎么样。”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明天一早,臣就会向朝廷上报。”
“就说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水匪,深夜袭击了诚意伯府。”
“臣率众奋力抵抗,虽然剿灭了贼人,但府上也损失惨重。”
“至于皇上您的下落。”
“自然是还在来南京的船上。”
“若是将来皇上迟迟未到,那也是在江上遭遇了不测。”
“这笔账,怎么算也查不到我刘孔昭的头上。”
刘孔昭深吸了一口气,他拔出旁边武将腰间的一把佩刀,刀尖直指朱敛。
“皇上。”
“这是您逼臣的,到了九泉之下,您可千万别怪臣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您自己太自以为是,孤身犯险。”
刘孔昭躲在两名魁梧的参将身后,脸上的恐惧已经彻底被疯狂所取代。
他那肥硕的身躯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抖。
“这诚意伯府,光是臣精心豢养的死士,就有一百零三人。”
“每一个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他得意地喘着粗气,似乎在炫耀自己在这南京城里的绝对底气。
“不仅如此。”
“在这伯爵府外围的街巷里,还有兵部调拨的五百名精锐弓弩手和长枪兵。”
“整个南京城的城卫军,只要臣的求援响箭升空,半柱香之内就能将这里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刘孔昭的眼神越来越阴毒,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敛被乱刀砍死的画面。
“您就算是真龙天子,今天也只是个带了十几名护卫就敢闯我府邸的莽夫。”
“您太不把臣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