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寺丞,你是在教训本宫吗?”
长公主的声音淬着寒冰。
崔时慎颔,不卑不亢道:“下官不敢。”
“年前圣上曾让户部的人慰劳了许多商贾,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长公主死死地盯着崔时慎。
片刻后,她嘴角又勾起讥笑。
长公主往前一步,状似和崔时慎低语,实则薛沉星也听得到,“崔寺丞如此牙尖嘴利,怎不帮你的两位兄长辩解?”
“难道是,崔寺丞只会帮薛氏说话,置自己的兄长于不顾了?”
薛沉星还不知道崔时慎两位兄长的事情,闻言略略思索,心中不由一凛。
长公主威胁完崔时慎,冷笑着走了。
绥宁好不容易遇到崔时慎,满心满眼都在他身上,自是不肯走。
长公主不悦道:“绥宁,你忘了我说的话么?”
跟着的夫人劝绥宁:“县主,长公主等着您呢,我们先过去吧。”
绥宁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长公主走了。
崔时慎沉默地望着面前的曲江池。
“两位兄长被长公主为难了,是吗?”薛沉星问道。
良久后,崔时慎点了点头。
薛沉星心中不安起来,“几时的事情,你怎不告诉我?两位兄长现在如何了?”
崔时慎道:“前些时日,殿下已经把此事告诉圣上了,但圣上没有责怪长公主。”
薛沉星神情愈紧绷,“圣上如此纵容长公主为难朝廷官员,这不是为虎作伥吗?”
崔时慎道:“殿下说,圣上是在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薛沉星念着这四个字,思忖着。
崔时慎转过头,望着长公主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曲江池的粼粼的波光映在他眼中,如剑刃反射的寒光。
“我得想法子,让圣上尽快等到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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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过后,京城中的举人都在翘期盼,等着放榜的日子。
周景恒忙着陪楚王明崇笼络他们看到的举人。
薛沉星帮秦王打理店铺一事,也传到了周景恒的耳中。
这一日,明崇和两个举人吃茶,聊起那位淑斋居士,两个举人皆赞道:“京城中竟然藏着如此高手,实在令人钦佩。”
“只可惜,淑斋居士不肯露面,我们也无缘知道到底是谁。”
周景恒一直想去字画铺,看能不能遇到薛沉星,便趁机和明崇笑道:“殿下认识那位郭掌柜,不如我以殿下的名义,去帮二位问一问。”
明崇也听自己店铺的掌柜提起此事,他也觉得好奇,“本王也想去见识那位淑斋居士的墨宝,不用景恒独自去,我们一起过去。”
他们到店铺前面的时候,薛沉星和周景怡恰好在店里。
周景怡抬头看见自己的兄长和楚王,吓了一大跳,“坏了,他们怎来了?”
她急忙叫上翠墨,往店铺后面跑去,躲了起来。
郭望看得目瞪口呆,“周姑娘这是怎么了?”
薛沉星叮嘱郭望:“周姑娘得罪过楚王,你万不可在他们面前提起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