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星道:“正是这样。”
“但殿下和王妃也知道,我在乡下庄子长大,并不认识能人异士,所以找调香师傅一事,还得请殿下和王妃帮忙了。”
沈岚和明羡道:“殿下去年不是说,去淮阳侯别院喝茶时,淮阳侯用的香甚是奇妙,若有若无,不会盖过茶香,又能嗅到一丝香气。”
“当时,淮阳侯还说,这是他寻来的调香师傅特意调制的,殿下不如去问问淮阳侯。”
明羡想了想,应道:“好,等我去问淮阳侯。”
薛沉星起身向明羡施礼:“多谢殿下。”
明羡笑道:“这才是第一间店铺,后面这几间店铺,你预备如何做?”
对面的茶楼上,周夫人喝了几盏茶,周景怡也待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还是下去赏花灯吧,此处虽然能看到御街的全貌,但不能细细欣赏,终是少了趣味。”
周夫人问周景恒:“下去了么?”
周景恒看着对面依旧紧闭的窗扇,他是不想下去的,但又怕周夫人等人起疑,只得道:“下去吧。”
周景怡拉着周景熙就下楼。
她走得匆忙,出店门的时候不防备,撞到了一个人。
身后的周景熙忙把她往后面拉。
周景怡摸着被撞疼的鼻子,蹙眉往撞到的人看去。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眉目清秀,带着书卷气,身上穿着一件宝蓝长袍,正静静地看着她。
跟着的丫鬟婆子忙将周景怡挡住,同时喝问那年轻男子:“你这人怎挡在店门口,看见人出来,也不知道避让吗?”
年轻男子冷笑:“怎么撞到人了,还有理了?”
周景恒从后面过来,负手问道:“生何事了?”
周景恒披着红棕锦缎玄狐领斗篷,面如冠玉,通身流露着公侯王府的矜贵气派。
年轻男子却面无惧色,“这位姑娘撞到我了,请她向我道歉。”
周景怡虽能和薛沉星交好,但她也是周夫人宠爱着养大的,高门大户姑娘的娇纵性子她也有。
当下她抬起下巴,不服气地回怼:“是你自己挡在店门口的。”
年轻男子气道:“真是不可理喻。”
周景恒打量年轻男子的衣裳,看出他是个穷酸的书生。
“赏他一点银子。”周景恒吩咐身边的侍从。
侍从拿了一点碎银给年轻男子,倨傲地说道:“这是我们大人赏给你的,拿着便走吧。”
年轻男子脸色涨红,“我不是讨饭的。”
他指着周景怡,“我只要她向我道歉!”
旁边有人拉下他的手,向周景恒赔笑道:“周大人,他刚到京城,不知道规矩,还请周大人海涵。”
那人又低声对年轻男子道:“他可是国公府的二郎,也是礼部侍郎,你可不能得罪他。”
“高位之人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年轻男子固执地盯着周景怡,“做错事就得认!”
那人吓得把他往旁边半推半拽,不停地向周景恒赔笑道:“他喝多了,周大人莫怪。”
周夫人走了过来,训斥跟着的丫鬟婆子没有用心当差,差点害了姑娘。
周景怡心中是有些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