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怡吓一跳,薛沉星一怔。
两人细看,原来不是扇坠裂开,是扇坠一分为二,中间有个小小的卡扣,卡扣松开,扇坠就分成两半了。
周景怡气道:“长公主和绥宁县主就是故意的!”
“哪有人送新婚贺礼送扇坠,还是一分为二的扇坠!”
“她们就是故意的啊,绥宁县主就是要气我。”薛沉星不甚在意地笑道:“她这样,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气的。”
周景怡不解,“为什么?”
薛沉星伸出手指推了一下周景怡手中的扇坠,扇坠来回摇摆着。
“我会把这枚扇坠给三郎,告诉他,这是绥宁县主给我们的新婚贺礼。”
“你说,三郎会不会心疼我?”她笑着反问。
周景怡扑哧笑出声,“那自然是会心疼的。”
“绥宁县主要是知道因为她,崔三哥更心疼你,她要更生气了。”
她把扇坠还给薛沉星。
薛沉星交给寒露,又问周景怡:“薛沉月如何了?”
周景怡道:“她独自回了一趟薛府,也不知是薛侍郎,还是薛夫人同她说了什么。”
“她回来后,就到我阿娘房门前磕了三个头,说自己绝不会再行不端之事,会谨言慎行,勤勉侍奉舅姑,和睦妯娌,若她再做恶事,不用我阿娘开口,她自己会离开国公府。”
“我阿娘没理会她。”
“她又去向我大嫂认错,说自己鬼迷心窍,如今已幡然悔悟,还望大嫂给她弥补的机会。”
“大嫂推说头疼,也没见她。”
“她也不觉得难堪,回到自己房中,照常吃饭睡觉,像个没事人一般。”
“真是厚颜无耻!”
周景怡说着,重重呸了一口。
薛沉星提醒她:“薛沉月是坏到骨子里的人,她断不会幡然悔悟的。”
“你们还是得当心,不要又被她暗害了。”
“我信日头能从西边起来,都不信她会悔过自新的。”周景怡恨道:“想到还要同这样的人住在一个府里头,我就觉得恶心极了。”
“你二哥哥既然想要留她,那你也只能忍耐了。”薛沉星隐晦地说道。
周景怡叹了口气,“是啊,我只能忍耐了。”
周夫人告诉过她,周景恒留下薛沉月,是因为薛沉月还有用处。
她明白,若是此时就休了薛沉月,周景恒和国公府还没得到好处,此前的种种付出,就白费了。
前面周夫人和长公主她们已经进了后园。
国公府历经几代,又出过皇后,家业雄厚,除了敕造的国公府,京城中还有几处别院,其中以此处最出名。
此处别院因得先皇后喜爱,宫里几次修缮,又添置了不少景致,把江南的婉约秀气融进后园,不少皇亲国戚都借这处别院请客会友。
后园有一湾水池,状如葫芦,池中夏日有田田荷叶,亭亭荷花,赏荷吃酒最是尽兴。
如今冬日,荷花荷叶早除去,只留一池碧水,周围包裹着皑皑白雪,就如上好的白丝缎上放着一块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