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达往小厅门口看去。
国公府的下人站在门口两侧,小厅里的人说话,她们都能听见。
“你作出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做父母的管教无方,我们已向国公爷和夫人赔礼道歉。”
“国公爷和夫人宽仁,原谅你这一次,往后你要痛改前非,不可再行丑恶之事。”薛达大声说道。
薛沉月低着头,应道:“女儿知错,以后绝不再犯了。”
薛达又道:“周大娘子受了委屈,我和你母亲也向她赔礼道歉了,以后你要恭敬待周大娘子。”
“是。”薛沉月声音很低。
“昨日是三朝回门,你没有回去,明日你就回去一趟吧。”
“但姑爷有事要忙,明日不得陪你回去了,你要体谅他。”薛达道。
薛沉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薛达。
她自己回门,周景恒不同她一起去,这算什么回门礼?
“男儿要以事业为重,再说,姑爷此番也帮你向国公夫人求情了,你更该体谅姑爷。”薛达半劝半提醒。
国公府不休她,已是格外开恩,薛沉月不能要求周景恒再待她如何好了。
薛沉月无力地垂下头,“女儿知道了。”
薛达和薛夫人离开后,薛沉月回到房中。
芍药隐晦地暗示她:“娘子,明日回门,我们得准备回门礼。”
回门礼向来是婆家帮新妇准备的,但眼下这个局面,周夫人怎可能帮薛沉月准备。
薛沉月无奈道:“你们看着准备吧。”
芍药和丹桂从她的嫁妆挑了些东西出来,作为回门礼。
晚上周景恒依然没有露面。
到了次日,薛沉月要去向周夫人请安,顺便说自己要回门。
她还未出房门,一个管事娘子就来传话:“夫人说,二娘子要回门,不用去告诉夫人,回来也不用去告诉夫人。”
周夫人这是不想见薛沉月。
薛沉月脸色涨红,悄悄地出了门。
她回到薛府,丫鬟请她直接到上房。
上房中,只有薛达在,薛夫人并不在。
薛沉月进门后,薛达就让其他丫鬟都退下。
“以前我觉得你聪明,所以许多事情也没有教你,如今看来,是我错了。”薛达神色平静地说道。
薛沉月揣摩不出他的意思,咬了咬嘴唇,怯怯地道:“父亲,是女儿蠢笨。”
薛达让她坐下,问道:“你知道,国公府为何还要让你继续待下去吗?”
薛沉月哪里知道?
她摇了摇头。
薛达道:“前日,国公府来人,要我和你母亲把你接回来,说国公府容不下你这般品性卑劣的人。”
“我知道坏了,当即就赶去找姑爷。”
“我求姑爷帮你求情,让你继续留在国公府。”
“姑爷同我说了一句,帮你可以,但往后,我都要听从他的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沉月是在薛夫人身边长大,薛夫人目光短浅,又蠢笨不堪。
薛沉月自诩比薛夫人聪明,但她的那点眼界和心智,和薛夫人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