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月嫁进国公府,明日的回门礼定然是丰厚的,崔夫人是担心崔府准备的回门礼,被国公府比下去,薛沉星面上无光。
薛沉星感激道:“多谢母亲和两位嫂子,但我觉得,这些礼都是虚的,过得去就行。”
“最紧要的,是往后我们过得好。”
崔夫人脸上带了笑意,“你是个有主见的,就依你吧。”
薛沉星从上房出来,走到半道的时候,许秋在背后叫她。
“二嫂。”薛沉星笑道。
许秋在她面前站住,神情有些窘迫,她嘴唇嗫嚅了许久,才道:“三娘子,多谢,让你看笑话了。”
她说到后面,脸色都涨红了。
薛沉星拉着她的手,真诚地说道:“二嫂,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用跟我见外的。”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在薛府的时候,夫人时常责骂我,让我觉得自己处处不如人。”
“我嫁到这里,母亲同我说的话,还有你们待我,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我也是有家人关心的。”
说着,她又笑道:“若说笑话,应该是你和大嫂笑话我才是。”
许秋红了眼眶,“你这么好,谁要是笑话你,那她们就是有眼无珠。”
“可不是嘛,她们就是有眼无珠,白白长了眼睛,睁眼瞎。”
薛沉星说得许秋扑哧笑出声。
许秋道:“我待会儿回娘家,我阿娘做的角子好吃,晚上我带点回来给你。”
“好啊。”薛沉星笑道:“你可一定要记得带回来,我等着吃呢。”
崔时慎站在远处,许秋看见,笑道:“三郎在等你呢,快去吧。”
两人道别,薛沉星走到崔时慎面前,“不是有人请你出去喝酒吗?我以为你已经出去了?”
“那些人是楚王的人,他们想说服我,不再执拗让商户只交一份市税。”
崔时慎道:“我还有事情要做,没空搭理他们。”
“我想带你去几个地方看看。”
薛沉星没有问去哪,而是让寒露回去拿斗篷。
上房中,婆子来告诉崔夫人,三郎带着三娘子出门了。
“昨日三郎和户部的人在西市争吵,三娘子也帮三郎一起吵。”
“夫人,三郎的性子直,容易得罪朝廷的其他大人,您要不要和三娘子说,让三娘子劝一劝三郎?”婆子担忧道。
崔夫人看着丫鬟收拾回门礼的东西,“三娘子能在薛府那样的人家活下来,她知道分寸的。”
薛沉星和崔时慎出了门,车夫将他们带到一个地方。
薛沉星从马车上下来,打量着面前的一处房屋。
房屋看着不错,青石墙黛瓦,黑漆大门半开着,大门上挂着一个匾额:悲田院。
“这就是悲田院?”薛沉星好奇地走到大门前,向里头探望。
悲田院是朝廷设立,专门安置孤寡老人,孤儿,乞丐,贫苦的病人和身子残障者。
悲田院颇为宽敞,品字形的三间大屋子,回廊相连,此时因为是隆冬腊月,屋子的大门挂着布帘子,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但中间院子竹竿搭成晒衣杆,晒了一排衣服,住的人应该不少。
左边厢房的门帘掀起,一男一女拿着盆子出来,往中间屋子走去。
薛沉星看着他们,目光又转向院子中晒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