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来,薛沉星身上的斗篷飞扬起来。
崔时慎伸手给她拢住斗篷。
薛沉星抬眸看着他俊美的容貌,轻声道:“三郎,你有个好母亲。”
崔时慎的手一顿,“以后,她也是你的母亲。”
薛沉星却觉得怅然。
她不知道,还能他们相处多久?
“时慎。”旁边的店铺上突然有人叫道。
崔时慎和薛沉星循声望去。
楚王明崇在楼上的窗边向他们招手,周景恒站在旁边。
崔时慎和薛沉星道:“我们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薛沉星点头,
两人来到楼上的雅间,明崇满面笑容地恭喜他们,又道歉:“昨日原该去崔府喝你们的喜酒,但你和景恒刚好同一日办喜事,只能对不住了。”
崔时慎道:“殿下客气了,殿下送来的贺礼甚是珍贵,改日下官得请殿下喝酒,聊表心意,还望殿下赏脸。”
明崇满口答应:“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帖子了。”
薛沉星向明崇施礼后,又对周景恒道:“姐夫好。”
周景恒怔了一怔,才应道:“二妹妹好。”
明崇笑道:“你们如今是一家子了,不如就在此一起喝酒吧。”
崔时慎回道:“殿下相邀,原不该辞,只是我们还得到前面买东西,改日再和殿下喝酒。”
明崇呵呵笑道:“是我冒昧了,你们新婚燕尔,怎会愿意有旁人打扰你们,改日我们再一起喝酒。”
崔时慎颔,牵着薛沉星的手离开了。
明崇回头看周景恒,打趣道:“你瞧瞧,你的妹夫都带新妇出来了,你怎独自出来?让新妇一人在家。”
“她在跟着我母亲处置家事。”周景恒淡声回道。
他娶薛沉月,是想要薛达为他们做事,不是因为他喜欢薛沉月。
那样蠢笨的女子,若不是薛达的女儿,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只可惜,他看中的人,已经成为他人的娘子。
昨夜他喝多,是因为想起薛沉星和其他男人洞房花烛夜,他心里堵得慌。
方才看见薛沉星,他就现了,她的面容更加的娇艳了。
他的心堵得更难受。
明崇不知他心中所想,诧异道:“你娘子才过门一天,周夫人就要她处置家事了?”
“她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不会的。”周景恒冷笑,“能嫁到国公府,是她期盼已久的。”
“我们也算是,相互成全吧。”
明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样身份的人,婚姻嫁娶都是这样的,各取所需,情情爱爱不过是粉饰之词。”
“等以后大业成功,你想要多少可心的女子,我都都会帮你的。”
“但眼下,你该知道如何做。”
“我知道。”周景恒应道。
门上响起叩门声,外头的侍从道:“殿下,周大人,薛侍郎来了。”
周景恒起身,亲自去开门,微笑着和薛达打招呼:“岳父大人。”
出来的薛沉星和崔时慎没有遇到薛达,他们往前走了一截路,有个卖馄饨的摊位,小贩揭开锅盖时,滚滚白气和香气一起飘了过来。
薛沉星还没吃早饭,闻到馄饨的香气,更饿了,巴巴地看着小贩盛在碗里的馄饨。
崔时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叫道:“店家,来两碗馄饨。”
薛沉星赶紧坐下,等小贩端上馄饨。
一个人男子过来,和鹿鸣耳语了两句。
鹿鸣听完,来到崔时慎身边,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