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也欺人太甚了!
薛夫人和她说过,高门大户的公子婚前不管有多少丫鬟伺候,婚后都是娘子带来的丫鬟伺候。
此前的丫鬟,就是要继续伺候,也是在外头的,不能到跟前。
这也是娘子防止以前的丫鬟生了歹心,勾引公子,破坏夫妻之情。
周夫人却让听雨继续伺候周景恒,这是不把她薛沉月放在眼中。
薛沉月克制着胸腔翻涌的怒气,堆起笑对听雨道:“夫人想得细致,以后就有劳听雨姑娘了。”
“二娘子客气了,奴婢去给二郎拿寝衣过来换上。”听雨说完,轻车熟路地打一个柜子,在里头拿寝衣。
薛沉月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勾着冷笑。
周夫人不就是想用听雨让她难堪吗,她倒要看看,听雨能在她的房中待多久?
芍药谨慎地望着听雨。
听雨八成是周夫人的眼线,她眼下更不能把喜服一事告诉薛沉月,还是等听雨不在的时候,再告诉薛沉月。
洞房花烛夜,薛沉月是在委屈和怨恨中熬过的。
次日一早,就有婆子来提醒薛沉月:“二娘子,老夫人醒得早,请您早些过去,给老夫人,国公爷和夫人敬茶。”
薛沉月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周景恒,迟疑道:“可是,二郎尚未醒来。”
“新妇给舅姑敬茶,不用等新郎君。”婆子虽是笑着,但言语不客气。
薛沉月刚进门,不好摆出主子的架势,只得忍气更衣梳洗妆扮。
她特意磨磨蹭蹭,但直到婆子再一次进来催促,周景恒也还未醒来。
薛沉月无法,只得独自出门。
周老夫人,国公爷周融和周夫人早已在内厅等着,周景熙和周景怡也在。
周景怡一见她进来,就嘲讽道:“新妇敬茶,却让祖母和舅姑等了这么久,在京城中,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人了。”
薛沉月低着头,满怀愧疚道:“是儿媳失礼了,只因昨夜二郎喝多了,儿媳担心他夜里不舒服,不敢睡得太沉,以至于早上醒来晚了,还请祖母和舅姑谅解。”
这是她在薛家管用的法子,看似承认自己错了,实则搬出一大堆理由,让责备自己的人觉得不好意思。
周夫人没和她说话,只向周老夫人笑道:“母亲,您瞧瞧,二郎娶的这位新妇,口齿伶俐得很呢。”
周老夫人淡声道:“口齿伶俐太过了,就是滑头了,人啊,还是得实在些好。”
薛沉月脸上火烧一般,热辣辣的。
周融倒是和气许多,“二郎昨夜喝得太多,很不该,等他酒醒了,我会好好说他的。”
薛沉月乍然听见一句公道话,禁不住眼中就含了泪。
周夫人不耐烦了,和周融道:“你不是还要到宫里去吗?早些喝了茶就出门吧。”
奉着茶婆子适时把茶送过来,薛沉月分别给她们敬茶。
周夫人碰了一下茶汤就放下,她身边的丫鬟给薛沉月送上一对玉镯。
“二娘子,如今你已嫁给二郎,不管你以前如何,今后都要谨言慎行,万不可让二郎,还有我们国公府颜面无光。”
薛沉月简直不敢置信。
周夫人竟然当众对她如此训斥!
这样的话,应该是崔夫人训斥薛沉星的,毕竟薛沉星言语无状,上不得台面。
她处处谨守规矩,薛夫人时常夸她,周夫人为何训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