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给薛沉星戴上玉镯,含泪道:“星姐儿,你今日就要出嫁了。”
“崔家不比我们薛家,你到了那里,切记谨言慎行,万不可如在家般随心所欲了。”
“你要是想家了,就多回来,左右我们都是在京城中。”
薛沉月握着合欢扇的手用了劲儿,关节白。
这些话,薛夫人没有对她说,只和薛沉星说了。
养女到底不如亲生的!
薛沉星依旧一脸平淡,应了一声嗯。
媒人道:“薛大人,薛夫人,吉时已到,二位姑娘该出门了。”
薛沉星和薛沉月,向薛达和薛夫人再一次施礼,拜别父母。
薛夫人情难自抑,泪流满面,薛达也是红了眼眶。
薛沉月哽咽道:“父亲,母亲,以后女儿不能在跟前尽孝了,你们要多保重身子。”
薛沉星不语,垂眸站着。
她们依次出门后,有人悄声道:“瞧薛二姑娘如此冷漠,到底不是薛夫人所出的。”
“那是,看薛大姑娘就不一样了,亲母女,难分难舍。”
薛沉星走在后面,这些话隐隐约约飘进她耳中。
薛沉星望着前面的薛沉月,无声一笑。
难分难舍?
只怕薛沉月比她还要着急出门。
崔时慎和周景恒在前面等着她们。
薛沉月和薛沉星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来的时候,周景恒的目光越过薛沉月,落在后面的薛沉星身上。
她的面容被合欢扇遮挡,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今日盛装,她那明媚鲜活的眼眸,定然更是神采奕奕。
若是晚上在新房中,等待他的人是她,那该有多好。
周景恒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薛沉月从合欢扇后偷觑着周景恒,见他一直望向自己,不禁地飞红了脸。
崔时慎也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薛沉星。
合欢扇后面的容貌他看不清,但他看清了她身上穿的喜服。
是她和他去绣坊买的那一套。
也就是说,她之前的那套喜服,被人破坏了。
薛沉星走到他面前时,停下脚步。
崔时慎问道:“有没有伤到你?”
他声音不大,但周景恒和薛沉月就站在旁边,都听见了。
周景恒不由地再一次向薛沉星看去。
薛沉星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问,“什么伤到我?”
崔时慎言简意赅地说了两个字:“喜服。”
薛沉月眼皮顿时一跳。
周景恒闻言,瞥了薛沉月一眼,就耷拉下眼帘。
薛沉星听明白了,“没有。”
薛沉月心头突突直跳,余光不时瞟向周景恒。
她很担心崔时慎和薛沉星再说下去,幸好媒人在前面催他们出门。
崔时慎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