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搬了张小凳子出来坐下,怀里抱着小手炉。
薛沉星说了,天冷要是在外头呆着,就把小手炉带上,不要冻坏了。
小玉抱着小手炉坐了许久,无聊得打瞌睡,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小玉。”
一个叫声让小玉惊醒过来。
她抬起头,是厨房的一个婆子拎着一个食盒过来了。
婆子看见小玉怀中的小手炉,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说道:“整个薛府也就你和寒露,过得像半个主子了。”
小玉笑嘻嘻地,“这是我们姑娘疼我们。”
她看到婆子手里提的盒子,以为是给薛沉星送过来的,“刘大娘,我们姑娘出去了。”
刘大娘道:“这是夫人心疼我们,说这几日忙着两位姑娘的婚事,大家辛苦了,夫人叫我们熬了羊肉汤,每人喝一碗。”
刘大娘说着,将食盒放在美人靠上,从里面拿出一碗羊汤,“趁热喝吧。”
小玉接过,“多谢刘大娘,我眼下还不饿,待会儿再喝。”
刘大娘不高兴道:“这是用厨房的碗送过来的,我要是不带回去,回头管事的查起来,对不上数,我们又要被骂了。”
“我们可不像你,有主子疼。”
“是我疏忽了。”小玉忙道,她把小手炉递给刘大娘,“大娘你先暖一暖手,我进去拿个勺子。”
刘大娘稀罕地捧着小手炉,啧啧道:“果真是个宝贝,要是我们也能有一个,洗菜涮锅冻着手,很快也就能暖和过来了。”
她一屁股坐在小玉坐的凳子上,将手正面背面轮流贴在小手炉上,舒服得一直笑着。
过了许久,都不见小玉出来,刘大娘觉得有些奇怪,扭头向屋里叫道:“小玉,你拿个勺子要到城外去拿吗?”
她刚说完,小玉就出来了,把空碗递给她,“喏,碗给你。”
刘大娘错愕,又狐疑地打量她,“你吃完了?”
小玉道:“拿勺子出来,吃完又得送进去一次,我索性在屋里吃完了。”
“这羊肉炖得不够软烂,但喝完身上暖烘烘的。”
“你还挑上了,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刘大娘把小手炉还给小玉,酸溜溜地说道:“就是用上小手炉,你也不是主子的命。”
她拎着食盒走了。
小玉冲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无人说话,小玉又打起了瞌睡。
她没现,外头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
小玉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捂着肚子,慌张地抬起头。
薛沉星和寒露还没回来。
小玉拧着眉,满脸痛苦。
她忍耐了片刻,忍不下去了,随手把小手炉搁在地上,起身就往外面冲。
她跑到外面的小径,停了一会儿,左右看着,似乎想找什么人,但周围无一个人经过。
小玉无奈,只能捂着肚子往茅厕的方向跑去。
她不放心无人看守的屋子,一面跑,一面不时回头看着,直到跑到了尽头的岔道,她才一气冲向茅厕。
一块山石后面,芙蓉走了出来。
她谨慎地四下环顾,确认无人后,飞快地走进了薛沉星的屋子。
薛沉星这几日在收拾东西,地上散乱地放着好些箱笼和杂物,原本能从门口直接走到寝室的路,被堵得几乎无从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