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做的有些过了,我已经说过她,她到底是你母亲,你就原谅她吧。”薛达劝道。
薛沉星寒着脸,“父亲原来是做说客来了!”
“父亲也不用再劝,夫人才是大姑娘的母亲,我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丫头,过些时日出嫁,也就不再碍夫人的眼了。”
“好了好了,我不提她了。”薛达叹气摆手。
他觑着薛沉星的神情,又笑道:“这些时日,我瞧着你心情不错,想来是和崔大人相谈甚欢。”
“是。”薛沉星应道。
寒露上了茶,薛达吹了吹茶汤,又笑问道:“也不知崔大人平时同你说什么?”
薛沉星慢慢转过头,“怎么,父亲对崔大人和我说什么有兴趣?我竟不知父亲还有这嗜好。”
薛达脸色顿时涨红,忙尴尬道:“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
“是朝廷现在闹了些事,我担心崔大人年少冲动,在外头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有心之人听见,惹下祸端,连累到你,所以我才来问你。”
薛沉星啜饮着茶汤,慢腾腾地说道:“既如此,父亲为何不直接去和崔大人说,让他谨言慎行。”
薛达叹道:“你是不知道,因着朝廷的事,圣上令内卫一直暗中盯着我们。”
“我哪里敢去找崔大人,到时候被扣上结交朋党的罪名,可就麻烦了。”
他切切地问薛沉星:“星儿,你告诉我,崔大人有没有同你提过朝中之事?”
薛沉星眨了眨眼,“父亲说的朝中之事,指的是什么事?”
薛达笑容微滞,目光带了些防备。
薛沉星轻笑:“周二姑娘同我提过朝廷的事情,她说朝中官员极多,事情繁杂,父亲不说清楚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啊?”
薛达犹豫片刻,堆着笑道:“崔大人是太府寺寺丞,朝中如今正提议增加市税。”
“崔大人可有同你说过,他对此事是如何想的?”
“还有,他可有提起楚王殿下?”
薛沉星含笑听着他的话,眼中却已冷下来。
“崔大人是和商户提过市税,他说一切由圣上裁夺,让商户们等着消息。”
“至于父亲说的楚王殿下,崔大人没有提过。”
“父亲问这个,难道是提起楚王,也会惹下祸端?”
薛达呵呵道:“这倒不是,只是朝中之事,牵扯太多,我不过是以防万一。”
他又追问道:“崔大人除了和商户说的那些,就再没说过其他?”
“父亲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又何须来问我?”薛沉星沉下脸。
“我是怕你有遗漏。”薛达忙道:“你不日就要和崔大人成亲,崔大人若是有麻烦事,你也不好过。”
“我是你父亲,我也是为你好。”
薛沉星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厌烦无比。
但考虑到过些时日还要用到他,她压下厌烦,顺着他的意思应道:“我知道了。”
“要是崔大人同你说了朝中之事,回来记得告诉我。”薛达叮嘱她。
薛沉星点了点头。
薛达走后,薛沉星将茶盏中的茶全部倒入嘴里,手紧紧地抓着茶盏。
寒露不解地问道:“姑娘,您怎么了?”
“他可真是个好父亲啊!”薛沉星从牙缝中挤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