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恒默了默,小声道:“我怀疑秦王和崔时慎,似乎知道此事和楚王有关了。”
周夫人神色紧,“崔时慎此人看着沉默寡言的,实则是在憋着劲呢,一旦被他盯上,想要再甩掉他,就难了。”
“楚王可有应对之策?”她问道。
周景恒沉默了许久,“前几日楚王说了,圣上现在疑心薛二姑娘和常山郡王有关系,而薛二姑娘又与崔时慎定了亲。”
“不管薛二姑娘是否真和常山郡王有关系,务必要让圣上相信,薛二姑娘就是常山郡王的人。”
周夫人略一思索,便拍着手笑道:“楚王这个计谋好!”
“只要让圣上相信薛二姑娘是常山郡王的人,凭着圣上多疑的性子,圣上也不会相信崔时慎是无辜的。”
“而崔时慎又是秦王的人,到时候雷霆之下,他们一个都躲不掉。”
“这可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啊!”
周景恒抚着玉佩不语。
周夫人想起周景怡,“薛二姑娘和崔时慎的下场不好,我得看好景怡,不让她和薛二姑娘来往太多了。”
“还有你也是,和崔时慎来往的时候,要留神些,可别被他现端倪。”周夫人叮嘱道。
“我知道。”周景恒应道。
他从上房出来,慢慢走着。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人身上,已让人有了寒意。
廊下有一株芙蓉花,枯败的花朵萎靡地挂在枝头,萧瑟凄凉。
薛沉星的下场,会不会如这些枯败的花朵一样?
周景恒负在身后的手收紧。
那样鲜活的人儿,若是如这花儿一般,也太可惜了。
周景怡被周夫人找借口绊住,不让她去找薛沉星。
薛沉星在家中待了两日,等不来周景怡,就自己出门了。
寒露问她:“姑娘,可要去找崔大人。”
“不找。”薛沉星道。
崔时慎此人太过敏锐,非必要还是远离为妙。
她慢慢走着,转弯的时候顺势回头看,身后还跟着尾巴。
薛沉星叹了口气。
今日又不能去清风茶楼了。
她往明月茶楼去,刚走到门口,伙计就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姑娘,上次的玫瑰花茶喝得如何?”
薛沉星心中暗惊。
这又和清风茶楼一样。
师父当年选清风茶楼的掌柜和伙计,一个要条件就是,记性要极好,能记住到店中吃茶买茶的客人。
“还行。”薛沉星应道。
她跟着伙计到一张桌旁坐下,环顾四周。
今日小高台上无人斗茶,一个乐师在抚琴。
她转动目光,高台前一人正看着她,两道目光相撞时,那人向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