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熙道:“没有赏花的人啊。”
薛沉星放下茶匙,抬头笑道:“我们不是在这里吗?”
众人一愣,郑夫人不解道:“这是何意呢?”
崔时慎道:“花可在眼前,也可在杯盏中。”
“赏花的人,只要心中有花,在哪里都能看得到。”
薛沉星向崔时慎嫣然一笑,“多谢崔大人帮我说了。”
郑夫人笑道:“原来如此!”
“薛二姑娘心思奇巧,有趣,崔公子能明白薛二姑娘的意思,也是有趣。”
她回头问崔夫人:“崔夫人,薛二姑娘做的茶,如何呢?”
崔夫人点头道:“很好。”
周夫人笑道:“薛二姑娘这般手艺,不愧是点茶比试的魁。”
“我尚在闺中的时候,闲暇之余也喜和姊妹点茶。”
“薛二姑娘若不嫌弃,来日可到我们国公府玩耍,我也能和薛二姑娘聊一聊点茶的心得。”
人群后的薛沉月,扯着手中的帕子,竭力不让恨意显露出来。
周景怡欢喜地和薛沉星道:“薛二姑娘,我阿娘邀请你来我们家,你可不能不来,到时候我去接你好不好?”
周景恒瞥了一眼崔时慎,又看向薛沉星,脸上浮现笑意。
薛沉月恰好向他看过去,正好瞧见他看着薛沉星,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点茶后,众人各自散开了,或吃茶,或赏花,或在池边漫步。
薛沉月把薛夫人叫到了无人之处,端出担忧之色,“母亲,我瞧着星儿很得周夫人和周姑娘的欢心,她是不是对周公子有意?”
“若是她对周公子有意,母亲不如成全他们。”
“不可能!”薛夫人断然道:“星姐儿向圣上提的是,想让崔公子娶她,她不会对周公子有意的。”
“可是,”薛沉月迟疑道:“方才周夫人说年轻时喜欢点茶。”
“星儿此前从不告诉我们,她会点茶,乞巧节那日她突然去参加点茶比试。”
“会不会,是因为知道了周夫人的喜好。”
薛沉月越说越小声:“我是担心星儿本心悦周公子,但碍于父亲和母亲的意思,她不好说出口,只能让周夫人她们先对她在意,然后再提起。”
“母亲,我没有贪图国公府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若是星儿真对周公子有意,母亲还是成全星儿的心意为好。”
“毕竟,方才……”
薛沉月故意停下话头。
薛夫人追问:“方才怎么了?”
薛沉月纠结了片刻,吞吞吐吐道:“方才,我看见星儿看着周公子,周公子也对她笑呢。”
薛夫人变了脸色,“她怎这般不要脸!”
“崔夫人可是在跟前呢,她和其他男子眉来眼去的,传出去,我们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望着和周景怡走在一起的薛沉星,恨声道:“这个不知羞耻的丫头,得好好教训一番才行!”
薛夫人性子急,还未等到回家,就想要教训薛沉星了。
赏花宴结束后,薛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