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恒也跟着笑。
薛沉月心中很不是滋味。
旁人只顾着和薛沉星说话也就罢了,周景恒也不和她说话,还去凑别人的热闹。
一行人到了一个临水的亭子前,说书人正在里面说书,说的果然是京城商贾的逸闻趣事。
周景怡拉着薛沉星站到最前面,薛沉月心中不爽,只远远站着。
周景恒往前走了两步,觉察到薛沉月不动,回头正好看见薛沉月幽怨地望着自己。
他顿了顿,终于和她说话了,“那里日头大,这边有树荫,你往这边站一点。”
薛沉月的怨气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周景恒身边的人打趣道:“景恒真是体贴啊!”
薛沉月脸色泛红,羞涩地低下头。
周景恒不语,往亭子看过去,目光扫过听得津津有味的薛沉星,停了一下。
薛沉星和薛沉月都是美人,但各有不同。
薛沉月如画上的美人,美则美矣,但是根据人的想象画出来,一颦一笑都是别人的喜好,没有自己的灵魂。
薛沉星不一样,她是鲜活的。
她能沉得下心做好一杯茶,能当街和欺负她的人对骂,还能知道人和义有意思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她坦荡的,热烈的情意。
周景恒不敢想象,若是这样鲜活的女子对自己表达情意,他会有多狂喜。
只可惜……
他的余光看到薛沉星身后的崔时慎,眼帘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说书先生说了几个商贾白手起家的传奇,薛沉星让寒露给说书先生一点碎银,问道:“先生,前几日我去明月茶楼吃茶,明月茶楼是新开的茶楼,但很热闹。”
“先生知不知道,明月茶楼的老板,是不是也是白手起家?”
说书先生没有拿寒露给的碎银,告罪道:“小人不敢欺瞒姑娘,小人不知道明月茶楼的老板是谁,不敢扯谎骗姑娘。”
周景怡笑道:“先生倒是个实诚人,薛二姑娘赏你的银子,你就拿着吧。”
说书先生道谢,收了银子,又道:“小人虽不知道明月茶楼的老板是谁,但小人觉得,明月茶楼的老板,或许和清风茶楼的老板有关系。”
“不知道诸位贵人可有现,这两处茶楼里头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
有人疑惑道:“难道这两处茶楼的老板,是同一个人?”
周景怡不认同,“怎么可能,同样的茶叶,清风茶楼卖二两银子,明月茶楼卖一两银子,这明摆着明月茶楼在抢清风茶楼的生意,哪有人做生意,自己抢自己的?”
说书先生笑道:“小人说的有关系,也可能是恩怨。”
“恩怨?”周景怡诧异,“难道明月茶楼的老板,和清风茶楼的老板有恩怨?”
周景熙道:“我好像没听说过,清风茶楼的老板是谁?”
有人道:“是啊,清风茶楼开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老板是谁呢。”
他问崔时慎:“时慎,你管着全京城的店铺,你可知道清风茶楼的老板是谁?”
寒露飞快地向薛沉星看去。
薛沉星面色如常,和周景怡等人一起看向崔时慎。
薛沉月一直没有机会插上话,这会子众人安静了,她想趁机表现自己,便笑道:“店铺的诸项事务,都是要记档的,想来崔大人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