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把那套衣裳挂到衣桁上,“怪不得夫人会给姑娘准备衣裳,原来是主君吩咐的。”
小玉在旁边帮忙,加了一句:“说来还是主君对姑娘上心一些。”
薛沉星冷笑,“他不是对我上心,是宫里的人提起了我。”
周景恒说淑妃几次提起她,薛达定然会知道。
圣上赏赐了建盏,淑妃也留意她,薛家若对她不重视,就是藐视圣意。
薛达不敢。
崔时慎有句话说得对,被圣上盯着,不是件好事。
如今她不仅被圣上盯着,楚王和魏王也盯着她。
若不是因为楚王,淑妃怎会留意她,周景恒也不可能亲自开口邀请她去赏花宴。
群狼环饲。
薛沉星趴在桌上,头枕在臂弯中,手中抓着的茶盏还有茶香溢出。
“师父。”她低低地说道:“我又遇到揍不过的人了,你能不能再教一教我?”
她的屋子外,一丛花树后,薛沉月死死盯着面前的屋子,紧紧扯着手中的帕子。
她去薛夫人的房中,薛夫人正在挑选衣裳。
“月姐儿,你来了刚好,这是我给你选的衣裳。”薛夫人指着桌上的衣裳,“上次乞巧节你都没能国公府的人好好说话,这次赏花宴可要和他们说话了。”
她说的国公府的人,是周景恒。
薛沉月会意,含羞应道:“好。”
桌上是一套杏黄衣裳,一套桃夭衣裳,她以为薛夫人准备了两套让她挑选,正琢磨着挑哪一套,就听薛夫人吩咐春喜:“你把这套粉红的,送去给二姑娘。”
薛沉月的话堵在嗓子眼,她脸上还挂着笑,眼中已冷了下来。
以前薛夫人给她们准备的东西,都是让她先挑,她挑剩下的,才拿去打薛沉星。
这一次,薛夫人居然不给她挑了。
薛夫人似乎怕薛沉月会胡思乱想,解释道:“这是你父亲让我给星姐儿挑的。”
“你父亲说,崔府送来点心,想必是崔公子转变了心意,到那日,星姐儿去给崔夫人请安,得让星姐儿打扮好一点。”
“星姐儿和崔公子的好事成了,你在国公府才能过得安心。”薛夫人意味深长道。
薛沉月感激地笑道:“我知道母亲是心疼我的。”
“父亲说的是,崔公子转变了心意,母亲是得让星儿好好打扮,不然崔家还以为我们亏待了星儿呢。”
薛夫人叹道:“还是你懂事,若星姐儿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操这么多的心了。”
出来后到无人处后,芍药问薛沉月:“姑娘,您为何不把二姑娘那些无礼的话告诉夫人。”
“你没看见夫人给二丫头准备的衣裳,我说二丫头的不是,不是自讨没趣吗?”薛沉月冷声道。
“她们毕竟是母女,再有嫌隙,终归是骨肉至亲。”
“不像我,到底隔着一层肚皮,我再如何小心伺候,都比不过人家说几句软话就好了。”
一阵委屈涌上,薛沉月鼻子酸,“亲生骨肉就是不一样的。”
她经过薛沉星屋子前,盯着洞开的房门,心中交织着羡慕嫉妒愤恨。
薛沉星当初为什么不死在庄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