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宣和帝端坐在书案前,听着一名内卫的回禀:“小的奉旨去清风茶楼查问,清风茶楼的掌柜说,薛二姑娘确实来问他们,可有特别的茶卖?”
“掌柜给薛二姑娘推荐了特制的茶,薛二姑娘又问,若是官署的年轻大人,喜欢喝什么茶,掌柜给薛二姑娘试了崖柏茶,薛二姑娘就买了。”
宣和帝问:“可查过清风茶楼的底细。”
内卫回道:“查了,清风茶楼开了已有十几年了,老板是外地的客商,平日甚少在京城,都是掌柜在打理,因茶楼的茶叶种类多,有许多老客,几位殿下,还有朝中的大人,都是常客。”
“清风茶楼。”宣和帝念着这四个字,“派人盯着。”
内卫应了声是。
宣和帝又问:“楚王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内卫回道:“小的暗访了几个商贾,他们皆称楚王并无威胁过他们,至于传言中死的那位袁姓商贾,一直找不到尸身,是以小的等并不敢确认他死了。”
“继续查。”宣和帝道:“此事若是真的,朕想知道,楚王要这么多的银子来做什么。”
“还有,常山郡王的油滴盏已在薛二姑娘手中,也盯着她,看可有人与她接触。”
他今日赏给薛沉星的油滴盏,消息想必已传遍整个京城。
只要水中有鱼,不管藏得多深,总会上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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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星坐在窗下,看着一封信。
薛达虽来哄劝她,但也说了,那只建盏就是个烫手山芋,要她少出门,免得再沾染是非。
她也想到这一点,宣和帝必定会派人盯着她,也会去查清风楼,近段时日,她还是少去清风茶楼为妙。
袁朴偷偷让人给她送来信,把这几日的要事告诉她。
内卫来问过他,楚王的人也来问过他,还有崔时慎也来店中询问。
崔时慎不仅问了崖柏茶的事情,还问薛沉星是否经常到店中。
薛沉星轻笑,“他果然去了。”
袁朴还告诉她,过去一条街,那家新开的明月茶楼,处处都模仿清风茶楼,所卖的茶叶价格比清风茶楼便宜,显然是想抢了清风茶楼的生意。
“要抢我师父的生意。”薛沉星嗤笑,“那就来吧。”
她把信交给寒露,“拿去烧了。”
寒露揭开香炉盖子,把信点燃丢进去,“姑娘,此事得出去和袁掌柜见面细谈才好。”
“是得出去。”薛沉星往后靠着椅背,“还得问问师父的事情有没有新的消息。”
寒露抬眼看她,“那不得见崔大人,或是周大人吗?”
薛沉星凝眸不语。
是得见他们,但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地见呢?
外头的小玉提醒她,“姑娘,春喜来了。”
春喜是薛夫人的心腹丫鬟。
寒露迅把桌上的鸡炙放到薛沉星面前,又用手四处扇风,企图让信纸烧过的焦味快些散去。
薛沉星拿起一块鸡骨头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