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达此前说得没错,她获胜了!
宣和帝当众夸她点茶的技艺极好,评判的人若还敢推出其他人夺魁,等同于说他们觉得宣和帝的眼光不行。
谁敢忤逆圣上?
更何况,薛沉星点茶作画的技艺,确实是一流的。
“你弟弟一直在等着比试的结果,一得消息,就赶回来告诉我们了。”薛达笑眯眯地催促:“快回去,圣上要亲自奖赏彩头呢。”
薛沉星回到紫云楼前。
薛夫人满面笑容,不停地向前来恭贺的人回礼。
薛沉月也获胜了。
她绣的国色天香牡丹争艳图,繁复艳丽,绣工精湛,深得淑妃娘娘的欢心,淑妃娘娘亲自给她奖赏了魁的彩头,一枚金制的顶针。
薛沉月却没有很高兴。
因为薛沉星居然夺得了点茶比试的魁,圣上还要亲自奖赏!
虽然都是魁,但圣上奖赏,那可是无上荣耀。
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丫头,居然压了她一头!
薛沉晖和薛沉光探听得确切消息,回来告诉她们时,薛夫人将信将疑地追问:“你们确定是星姐儿得了魁?”
薛沉晖点头,“是,儿子反复看了名单几次,错不了。”
薛沉月后悔极了。
她不该撺掇薛夫人,让薛沉星今日一同前来的。
她没想到薛沉星是这般心机深沉之人,自己反被她摆了一道。
周夫人过来向薛夫人道贺,薛沉月赶紧收起不悦之色。
薛夫人问得周家两位姑娘分别获得魁和亚魁,连声道贺。
周夫人往薛夫人身后张望,笑问道:“你们二姑娘夺得点茶魁,当真厉害,我家两个丫头想和她说话,怎不见她呢?”
薛沉月死死捏着手中的帕子。
这个薛沉星定然是在比试前和周家二位姑娘说了什么,把她们都哄住了。
自己才是她们未过门的嫂嫂,她们有什么话非要和一个外人说,不能跟她说么?
薛夫人不敢说薛沉星生气跑走了,找借口道:“她方才说这里人太多,太闷了,到湖边去散心了。”
周夫人道:“既如此,我让我家两个丫头过后再来找二姑娘。”
薛夫人满口答应:“好的好的。”
周夫人离开后,薛夫人疑惑:“两位周姑娘找星姐儿做什么?”
薛沉月笑道:“想必是知道星儿得圣上亲自奖赏,所以想和星儿来往吧。”
她说完,神色变得黯然,绞着手中的帕子,咬了咬嘴唇,愧疚道:“母亲,是我不中用。”
“我若是知道圣上看中点茶,我就苦练点茶了,如此也能和二位周姑娘多有些话来说。”
“只是,我不如星儿机灵,不知道像她一样,事先打探好消息,做好准备,然后一鸣惊人。”
“我让母亲失望了……”
她吸着鼻子,眼眶中滚动的泪珠要掉不掉。
“你怎么不中用了?你不是得了纹绣的魁吗?”薛夫人安慰薛沉月。
她说着,猛然停下,皱起眉头,“是啊,星姐儿从哪里打探的消息?”
“这丫头,背着我们还藏了多少事?”
薛沉光道:“母亲,经此一事,我们可得小心了。”
“二姐惯会装出无事的模样,实则背地里筹谋算计,我们可不能让她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