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达吓得魂都要飞了,这丫头是要把祸往他身上引吗?
“圣上问你话,你快照实说。”
薛沉星又低下头,声如蚊蚋:“跟董小娘学的。”
反正董小娘已死,死无对证。
“谁?”明崇听不清楚。
薛沉星提高了音量:“董小娘。”
薛达有些尴尬。
宣和帝不知道董小娘是谁,明崇告诉他:“董小娘是薛二姑娘的生母。”
宣和帝转头和薛达道:“没想到你房中人竟有这般技艺。”
薛达讪讪笑道:“她会这些,不过是讨巧之技。”
妾室为了能在家中有立足之地,会使出浑身解数,学各种技巧,好让夫君宠爱自己,给自己撑腰。
宣和帝又转头面向薛沉星,话锋陡然一转,“你既然学得了技艺,为何不告诉你父亲?”
“你既隐瞒了,为何今日又在人前显露出来?”
“你,是不是想要什么东西?”
薛沉星被他一连串的问话吓得脸色白,哆哆嗦嗦道:“因为,因为母亲不喜我,长姐不会,臣女也不能会。”
后宅正室不喜妾室,恨屋及乌,打压妾室及其子女是常有之事。
但宣和帝显然不信,他追问道:“那你今日为何会了?你就不怕回家了,你母亲为难你?”
薛沉星扑通又跪了下去,“臣女方才听人说,要是比试能争得前三,圣上是会允诺一样事情的。”
明崇当即喝道:“胡扯,父皇几时有过这般旨意?谁告诉你的?”
薛沉星回道:“臣女在那边站着的时候,走过的人说的。”
明崇还要训斥,宣和帝抬手制止,“那你想要朕允诺你什么事情?”
薛沉星往崔时慎那边抬起一点头,撑在地上的手攥成拳。
她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臣女想求圣上,让崔大人娶臣女。”
周围又陷入一瞬间的安静。
明羡先扑哧笑出了声,“时慎,看见没有,薛二姑娘对你可谓用心良苦啊!”
明崇半是揶揄半是嘲讽,“时慎,薛二姑娘这般苦心,都求到父皇跟前来了,这可是京城中头一份啊。”
崔时慎平静地站着,蜷缩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了。
薛达瞪着薛沉星,老脸涨红,“住口!”
宣和帝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
“只是,要让朕为你做主,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去拿你的茶过来。”
薛沉星赶紧爬起来,将茶盏捧起,但她看见里头已经开始消失的茶沫,千里江山变成了几道水痕。
她差点就哭出来,“圣上,臣女没本事了。”
宣和帝径直从她手中拿过茶盏,“无妨,你点茶作画的时候,朕都已经看见了。”
他刚说完,就抬手,茶盏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这茶里头,添了什么东西。”
明崇面色顿变,就要抢过茶盏,“父皇小心!”
一直跟在宣和帝身侧的两个太监也上前一步。
宣和帝避开明崇的手,“朕不过闻着茶香不同,问问薛二姑娘,你不必紧张。”
他再次问薛沉星:“这盏中的茶,不是和内务省领的吧?”
明羡好奇地问道:“这茶香有何不同?”
宣和帝把茶盏递给明羡,“你们也闻一闻。”
明羡双手接过,深深吸了一口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