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恒笑道:“圣上耳聪目明,臣等岂敢瞒着圣上。”
“朕此刻就抓到一个瞒着朕的人。”宣和帝说着,停了下来。
明崇神色有些紧。
“时慎,你点茶的功夫几时这么好,你都不告诉朕,宫里的点茶比试,每回你都不去,是嫌弃朕的彩头不好么?”
明崇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崔时慎作揖,平静地回道:“臣所会的,不过是还在家学时,先生要求臣学的。”
“臣的技艺实在不堪入目,怎敢到宫里惹圣上笑话。”
明崇道:“你这可就推脱之词了,那日我可是亲眼瞧见了,你点茶的技艺和景恒不相上下,可见你背地里是下过苦功的。”
“你说说,你背着我们还做了什么?你还瞒了父皇什么?”
他是笑着说话,但话中之意,隐隐指责崔时慎有欺君之罪。
紫云楼上一时暗潮汹涌。
周景恒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明崇和崔时慎。
宣和帝默不作声,只看着崔时慎,神情莫辨。
崔时慎慢慢抬起眼帘,淡淡一笑,“我做了什么,楚王殿下都是知晓的。”
明崇眼中顿生寒意。
边上的明羡突然指着下面道:“那不是薛二姑娘,吗?她也要比试点茶?”
周景恒立刻大声道:“薛二姑娘也要比试点茶?”
他往前头探头,果然看见薛沉星已走到一张几案前。
周景恒示意崔时慎看过去,“你说薛二姑娘会不会赢?”
他这是在打破僵局。
崔时慎先看明羡,明羡暗暗摇头,他才望下去,“我不知道。”
宣和帝也望着薛沉星,“薛二姑娘,可是薛达府上的姑娘,要和时慎成亲的那位姑娘。”
崔时慎道:“臣尚不想娶妻,薛二姑娘并未要和臣成亲。”
“为何?”宣和帝眯着眼睛极力打量薛沉星的容貌,“薛二姑娘看着也是美人。”
明崇笑道:“时慎说他要专心官署的差事,担心不能照顾好妻子,不敢耽误人家姑娘。”
“你这可就不对了。”宣和帝笑道:“古人都说了,成家立业,成家后心里安定了,才能更好地办差事。”
崔时慎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应了声:“是。”
明羡笑道:“父皇,下面热闹得很,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吧。”
“好,去看看热闹。”宣和帝转身下楼,其他人跟着。
因今日是乞巧节,所以纹绣比试设在最靠近紫云楼的地方。
宣和帝一行人出了紫云楼,就看见低头刺绣的众女眷。
明崇指着一人道:“那位姑娘,就是要嫁给景恒薛大姑娘。”
薛沉月早已注意到宣和帝等人,暗中端直体态,只等着宣和帝走过来,端庄大方地施礼,好让周景恒看见,他未来的妻子是拿得出手。
但宣和帝只细看了薛沉月的容貌,笑着说了一句:“也是个美人儿,薛达也是厉害,养出的姑娘都这么水灵。”
“刺绣要专心,我们就不进去打扰她们了,等她们完工再看。”
说完,宣和帝就往另一侧的翰墨比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