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儿和星儿都是说了人家的,不管谁被轻视,另一人都会被人瞧不起,哪个好人家能看上一家子拉踩践踏自己人的人家?”
“乞巧节,要么带星儿一起出门,要么都留在家中。”
薛达说完,不容薛夫人再争辩,拂袖而去。
薛夫人气道:“这个老糊涂又被那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薛沉光冷笑道:“怪不得父亲去她房中待了那么久,原来是被她哄住了。”
“母亲。”薛沉月细声细气地说道:“我觉得,父亲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薛夫人紧锁眉头,不悦地看着她。
薛沉月堆着笑,小心道:“星儿已经定了崔家,听说那位崔公子也是不俗,万一日后崔公子扶摇直上,父亲在朝中与他相见,念及如今之事,父亲岂不尴尬?”
薛夫人若有所思。
薛沉月又道:“父亲也是为了我们家的前程着想,母亲不妨听父亲的,带星儿一同前去。”
“到那日,母亲让星儿跟在左右,我也在看着星儿,她不会生事的。”
“如此,父亲和母亲没了嫌隙,也让外人知道,我们一家子亲亲热热的,岂不好?”
薛夫人被说服了,“还是你想得细致,那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出门。”
她转头吩咐两个儿子,“到那日,你们也一起盯着星姐儿,万不可让她丢人现眼,害得我们也没面子。”
薛沉晖和薛沉光齐声应了声是。
薛沉月回到房中后,丫鬟芍药不解地问道:“姑娘,您为何帮二姑娘说话?”
“主君虽然疾言厉色,但夫人若是不肯,到最后主君也无可奈何,只能迁就夫人。”
薛沉月往手上抹着香膏,细心地按揉,让香膏渗入肌肤。
“她到底是我的妹妹,我总要为她想一想。”她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芍药担忧道:“可是,乞巧节那日,夫人和姑娘是会遇到国公府的夫人,还有二公子的。”
“二姑娘素来纵情任性,万一那日她又做那些没有规矩的事,让国公府的人看见,人家岂不笑话我们?”
薛沉月笑道:“国公府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家,他们不会随意议论别人家的。”
“再说了,星儿已经说给崔家了,她就是崔家的人,就是失礼,旁人议论起来,也是崔家没脸面,和我有什么相关呢?”
她对着光举起抹好香膏的手。
十指纤纤如葱,肌肤如珍珠一般泛着柔和的光泽,留着半寸长的指甲边缘精心磨过,染着淡红的蔻丹。
一双养尊处优,大家闺秀的玉手。
薛沉月留心过薛沉星的手,虽然也是十指纤细,但由于在乡野长大,有不少事得自己动手,薛沉星手指的关节并不圆润,往两侧突出来,不算明显,但一有对比,薛沉星的手就不好看了。
人嘛,总得有对比,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国公府的人见多识广,眼力更是厉害。
他们唯有见过薛沉星的不堪,才能明白她的好处。
薛沉月的笑容亦深,叮嘱芍药:“记得把我那日要穿的衣裳熏上东阁藏春香。”
薛夫人探得消息,天潢贵胄的女眷喜用此香,国公府是皇亲国戚,她身为国公府未过门的少夫人,也该用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