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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星回到薛府,小玉忿忿地告诉她:“姑娘,夫人也太偏心了。”
“夫人给大姑娘准备好看的衣裳和饰,就为了让大姑娘在乞巧节的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夫人一点都没有给我们姑娘准备。”
寒露气道:“夫人这心真是偏得没边了,我们姑娘才是她亲生的啊!”
薛沉星洗手,嗤笑着,“于她而言,往后能扶持她那两个儿子的,对他们有帮助的,才是她亲生。”
她拿起帕子擦手,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夫人如此费尽心思地打扮大姑娘,可是因为乞巧节那日,大姑娘会遇到国公府的二公子?”
小玉点头,“奴婢偷听了一耳朵,那日夫人会带大姑娘吃茶,魏国公府的人也会去。”
“原来如此。”
薛沉星坐下,沉思着。
寒露给她奉上茶,又问道:“姑娘,可要吃鸡炙?”
“不,”薛沉星道:“把那个没绣完的扇面拿过来给我。”
寒露震惊不已,不可置信地追问:“姑娘,您,您是要做女红吗?”
薛沉星淡淡扫了她一眼,“不行吗?”
“行,怎会不行呢?”寒露赔着笑,快步走到墙角的多宝架,垫脚把放在最高处的针线篓拿下来给薛沉星。
针线篓中有一块白纱,上面歪歪扭扭地绣了半只蝴蝶,因线扯得不均匀,连带白纱也变得皱巴巴的。
薛沉星拿起绣花针,对着白纱比划半天,才扎进一针。
但她另一只手的手指刚好抵在背面,绣花针一下就扎到她的手指上。
薛沉星丢下白纱,摁住冒出血珠的指头,苦着脸道:“这女红怎比看账……”
“帐子还要难?”
小玉听得一头雾水,看什么帐子?
寒露忙着拿干净的帕子给薛沉星擦去血珠。
薛沉星道:“拿细布把伤口绑好。”
寒露让小玉找来柔软的细棉布,将薛沉星的手指头缠了一圈又一圈,缠了厚厚的几层,外人不知道,还以为她受了很重的伤。
缠好后,薛沉星就举着那根硕大的手指,半天又扎下一针。
小玉实在不解,把寒露拉过一边悄声问道:“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寒露学着薛沉星回道。
傍晚,薛达回来了。
薛沉星被薛夫人打了之后,就一直躲在房中,谁也不见。
薛达心疼她,每日回到府中,都会到她紧闭的房门前问几句。
今日薛达过来,见房门居然开了,诧异得探个脑袋进来,看见薛沉星居然端坐在桌边做女红。
薛达双眼瞪得滚圆,“星儿,你,你在做什么?”
薛沉星抬起头,向他展颜一笑,“爹爹回来了?”
她举起那半只绣得七歪八扭的蝴蝶,献宝似地给薛达看,“爹爹看看,我绣得好不好?”
薛沉星陡然转变的态度,薛达又是一愣。
不过薛沉星本就性子乖张,阴晴不定,薛达也没深究。
他走进来,不住口地夸道:“星儿的手艺是越的有长进了,我看这蜻蜓绣得极好。”
旁边的寒露和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