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太可怕了。”她闷闷地说,“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的。”
靳远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不是算,”他说,“是了解。”
张洁洁抬起头,看着他。
靳远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了解他们是哪种人,了解他们会怎么选。”
张洁洁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心里的担忧又轻了几分。
她垂下眼,继续给他涂药。
涂了两下,又忍不住问:“那你以后还打不打?”
靳远想了想。
“看情况。”
张洁洁瞪他。
“看什么情况?”
“看他们说谁。”靳远认真地说,“说我,可以忍。说你——”
他顿了顿。
“忍不了。”
张洁洁手上动作停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淤青未消但依旧好看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靳远愣了一下。
张洁洁退开一点,凶巴巴地说:“以后不许这样了。有事跟我说,我来处理。”
靳远看着她,笑了。
“你处理?”
“对!”张洁洁理直气壮,“我好歹是本地人,人脉比你广。收拾他俩,用得着你动手?”
靳远点点头,一脸受教的表情。
“好,下次交给你。”
张洁洁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给他涂药。
涂着涂着,又心疼起来,轻轻吹了吹他嘴角的伤口。
靳远看着她,眼底是沉沉的笑意。
张洁洁把药箱收好,两个鸡蛋也滚完了,她低头看看靳远那张脸——淤青涂了药,嘴角擦了碘伏,虽然还有点狼狈,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触目惊心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手准备站起来。
腰上那双手一紧,又把她按回怀里。
“干嘛?”张洁洁挣扎了一下,“药涂完了,鸡蛋滚完了,你还想怎么着?”
靳远低头看她,一本正经地说:“工伤需要安抚。”
张洁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工伤?”她戳了戳他胸口,“你哪家单位的?我给你领导打电话,问问他们员工打架还给不给工伤补贴。”
靳远认真想了想,说:“领导就在我怀里。”
张洁洁被噎住了。
她瞪着他,想反驳,又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靳远看着她那副憋屈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牵动了伤口也不在意。
张洁洁瞥见他嘴角又有点渗血,赶紧凑过去看了看。
“别笑了,再笑伤口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