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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别闹了（第3页）

孙琦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但很快，那个假笑又挂上来了。

“我哪有资格跟张副主任说话啊。”她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打量张洁洁，“我就是挺好奇的——你说你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跟小梅这种小姑娘争来争去的？也不嫌掉价。”

张洁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孙琦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嘴没停：“陈默那人吧，我就是玩玩。倒是你，一个离过婚的，好不容易有个人对你好，不得赶紧抓住？怎么还端着架子呢？”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还是说，你这种三十多岁的女人，就喜欢享受被人追的感觉？吊着一个，惦记着一个，多有意思啊。”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张洁洁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笑，也不是那种刻薄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的笑。

“孙琦，”她开口，语气很平，“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孙琦愣了一下，“我输什么了？”

“你输给谁了，你自己清楚。”张洁洁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点，“你不是因为小梅跟陈默走得近才打她的。你是因为陈默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你。”

孙琦脸上的笑僵住了，带着被戳穿心事的羞恼和不甘。

张洁洁将她的脸色尽收眼底：“你不甘心。你觉得你年轻，漂亮，比他身边那些女人都强。你觉得只要没有别人挡着，他早晚是你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看不上你，跟你有没有竞争对手没关系？”

被揭穿心思的孙琦脸涨的通红，“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张洁洁打断她，“凭我比你年龄大，凭我是过来人，凭我经历的比你多——你以为你恨的是小梅？你最应该恨的是你自己。”

孙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卡在喉咙里。

张洁洁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打架，住院，现在还要告人家——你以为这样陈默就会多看你一眼？你以为你把小梅踩下去，他就会回头找你？”

她摇了摇头，“他不会。他只会觉得你更可怕，更让人想躲着。”

孙琦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眶开始泛红。

“你懂什么……”她声音抖，“你又不是陈默，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回头找我？”

张洁洁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早就看透的了然。

“孙琦，”她开口，“我不是陈默，但我是女人。”

孙琦愣了一下。

张洁洁往前走了一步，离她近了一点。

楼梯间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盏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男人会不会回头，不用去问他，”她说，“看他自己做了什么就行。”

张洁洁很认真的问她：“从你住院到现在，他来你病房坐过一分钟吗？哪怕就一次？”

孙琦的脸白了一下。

“你打架那天，他在旁边看着。你哭那天，他站在走廊里听着。你躺了这么多天，他问过护士一句你的情况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刺。

孙琦的睫毛颤了颤，“那是因为小梅——”

“跟小梅没关系。”张洁洁打断她，“他要是心里有你，哪怕有半分惦记你，就算小梅躺在他旁边，他也会抽空来看你一眼。他不用做什么，就站在门口问一句‘好点没’，你都不至于这么难受。”

孙琦咬着嘴唇，神色倔强又委屈。

“他连这一句都没有。”张洁洁说，“你自己想想，他心里真的有你吗？”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孙琦低着头。

张洁洁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孙琦，他不回头，不是因为小梅。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回头。你想让他看见你，可他从一开始，就没往你那边看过。喜欢一个人没错，但把自己活成这个样子——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情敌，怎么让别人不好过——你照镜子的时候，不觉得自己难看吗？”

孙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肩膀微微抖。

张洁洁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孙琦，你年轻，长得也不差，未来有的是机会。但你得先想明白一件事——你想要的是陈默这个人，还是赢的感觉？”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孙琦压抑的抽泣声。

张洁洁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小梅那边，你别再闹了。她虽然年龄比你小，但真闹起来你赢了她也没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带着通透和鼓励，“你要是真想赢，就赢点真正值得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下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孙琦靠在栏杆上，眼泪糊了满脸。

她抬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