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展,你摸着良心说,”她盯着他,“在咱两婚姻存续期间,我有像你一样开过小差出过轨吗?”
高展没说话。
“你现在跟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张洁洁冷笑一声,“行啊,刚才那巴掌拍响了,你听清楚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缓下来,但更冷了。
“感情出问题,你可以谈,可以说,可以提离婚。你什么都不说也不解决,直接躺到我买的床上跟别人睡。睡完了还觉得是我有问题?哪怕到现在,我两都离了,分开了,你的心里对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没有半点反思,还在推卸责任,你也配当个男人?!”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让人难受的平静。
“高展,我以前不是这样,是因为我以前还把你当人看。现在不是了,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
张洁洁说完,突然肩膀一沉。
靳远揽过她的肩,低头看她:“说完了?”
张洁洁点头。
靳远没再多问,推着车,带着她往收银台走。
经过高展旁边的时候,高展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购物车的边缘。
“你升职了。”他说。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张洁洁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跟你有什么关系?”
高展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洁洁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示意靳远继续走。
“今晚你会吃火锅吗?”
张洁洁愣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高展。
他站在那儿,手还扶着购物车,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愧疚,也不是讨好,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火锅。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记忆里某个落灰的角落。
一年前。
那时候她还没现高展和李晗的事。
那天她从单位回来,兴冲冲地跟他说,主任夸她了,还暗示了副主任的事。
高展笑她,说她想得美。
她笑嘻嘻地说,万一呢?万一我当上了呢?
高展捏着她的脸说,老婆你要是升了副主任,我就亲手给你炒一锅牛油火锅的底料。然后咱俩去买食材,你说吃啥就吃啥!
她那时候眼睛亮亮的,歪着头问他:我说吃啥就吃啥?
高展点头。
她故意逗他:折耳根?
高展那张脸瞬间垮下来。他最怕折耳根那股味儿,闻着就想吐。
但他还是点了头,一脸视死如归:行,你说吃我就吃。
两人笑成一团。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张洁洁站在原地,那些画面一帧一帧从脑子里滑过去。
高展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他开口,“我一直没忘。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张洁洁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感动,也不是嘲讽,就是那种很淡的、看明白了的笑。
“高展,”她说,“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之后的事?”
高展愣了一下。
“那天之后没几天,”张洁洁继续说,“你就开始加班了。一周加五天,加到半夜。我那时候还心疼你,给你炖汤,给你留门。”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你不是在加班。你是在陪她滚、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