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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真烦人（第4页）

小梅在旁边问：“陈哥，你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他抬头，笑了笑，夹了一筷子。

“嗯，好吃。”

吃完饭，靳远抽了张纸巾，递给张洁洁。

她正跟李欢欢说话，没接，只是把脸往他那边侧了侧。

靳远抬手，给她擦了擦嘴角。

张洁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跟李欢欢聊下午的安排。

等他说“好了”，她才冲他笑了笑，继续说话。

陈默在旁边看着。

这两个人真的很奇怪。

说是恋爱吧，没什么腻歪劲儿；说是朋友吧，又太默契了点。

那种自然，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彼此的习惯都嵌进对方日常里那种。

他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张洁洁给靳远夹菜，靳远把她不爱吃的葱挑到自己碗里。

她不避讳什么，他也不说什么，就那么做了。

她好像只在意他高不高兴。

真奇怪。

陈默收回视线，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

吃完饭出来，几个人沿着胡杨林里的步道慢慢走。

这是景区最里面的一片，纯天然的，没怎么开。

游客不多，偶尔传来几声笑闹，被风带远。

路两边是高大的胡杨，叶子黄得透亮，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落成碎金。

走了一会儿，前面豁然开朗。

一棵巨大的胡杨立在空地上，树干粗得惊人，怕是要十来个人才能合抱住。

树皮粗糙皲裂，满是岁月的痕迹。

大部分枝干已经干枯了，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但从那些枯干的缝隙里，又长出新的枝条，叶子金黄，在阳光下闪闪光。

几个人站在树前，都安静了。

李欢欢小声说：“这得多少年了？”

张洁洁抬头看着那些枯木上新生的金黄，没说话。

靳远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棵树。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张洁洁忽然扭头看他，问：“你说它能活多久？”

靳远想了想：“几千年吧。”

“那它看过多少人？”

靳远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张洁洁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没什么。”

陈默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两个人。

夕阳的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镀成金色。张洁洁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搭在她腰间。

自然，平静，谁也插不进去。

他垂下眼，转身往另一边走。

小梅跟上来，小声问：“陈哥，你怎么不看了？”

“看了。”他说，“走吧。”

深秋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