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张洁洁自己都不敢信。
她竟还能再次遇见他,就这样突然地毫无征兆的。
在这个陌生的小地方,靳远没有其他亲人或是朋友,张洁洁是他唯一认识的人,此后便在医院陪伴他,照顾他。
后来他住进了她家里,她没想过要什么身份,也没想过以后。
她就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喜欢他的脸,喜欢他年轻的身体,喜欢他躺在她身边时那种踏实又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承认自己挺肤浅的。
但经历过婚姻那档子破事之后,她觉得肤浅点挺好。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该离还不是离了。
她也想过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是那个金主不要他了,所以他来找自己?
但听说他是来这边出差的,工作上的事。
她又忍不住在心里给他找理由:工作是真的,碰见也是真的。至少,这段时间他们又遇见了。
至少,他又在她身边了。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呗。
反正她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别指望太远的东西。手里能抓住的,先抓住再说。
谁知道“金主姐姐”竟然急了,还找人来堵她。
收回思绪,张洁洁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金主姐姐这是吃醋了?还是觉得靳远出来放风时间太长,该收回去了?
“记得。”张洁洁接过刚才金主姐姐问题,语气尽量平稳,“我当时说了,我是西北人,跟他就是偶然遇上,没打算纠缠。等那几天结束,各走各的路。”
“嗯。”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可现在呢?”
张洁洁噎了一下。
现在?
现在靳远在她家躺着呢。
不仅躺着,还天天做饭洗碗,晚上还……
她晃了晃脑袋,把某些画面晃出去。
“这个……”她斟酌着开口,“我说不是我让他来的,您信吗?”
电话那头没说话。
张洁洁继续说:“他是自己来的,来了之后又出了点意外,刚巧被我碰到了。住了几天院,然后……然后就暂时住我这儿了。我既没绑架他,也没给他下药,他两条腿长自己身上,我也没办法。”
那头还是没说话。
张洁洁觉得有点冤:“您要不信,可以问他去。我真没纠缠他,我冤得很。”
“我没说你在纠缠他。”女声终于又响起,听不出情绪,“我只是提醒你,有些承诺,最好还是记得。”
张洁洁心里翻了个白眼。
记得记得,不就是让我离他远点吗?可他现在离我这么近,我怎么远?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姐姐,我跟您说实话。您担心的事,我懂。他的人他的钱他的……其他方面,我都没惦记。但这段时间他在我这儿,我也不能把他往外撵是吧?等他好了,工作忙了,自然就走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要真走了,我保证不追。您看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不是嘲笑,是真被什么逗乐了的那种。
“你叫我什么?”
张洁洁一愣:“……姐姐?”
那边又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张小姐,你挺有意思。”
张洁洁心里嘀咕:有意思?我哪儿有意思?我不就是表个态吗?
但她嘴上还是顺着说:“姐姐,我是认真的。您放心,我对他真没什么图谋。他就是暂时住我这儿,等伤好了,工作忙了,肯定就走了。我绝不拦着。”
那边没接话,似乎在琢磨什么。
张洁洁以为对方不信,赶紧又补了几句:“您要是不放心,我还可以给您立个字据?等他走的时候,我保证不哭不闹不纠缠,连再见都不说。您看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