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着订房时的情形,她当时就在常用的软件上筛选有接送机服务的酒店,这家店突然就跳了出来,评分很高,图片看起来也不错,但最吸引她的是它有一个限时抢购的抵扣券活动,原价是2399的套餐,抵扣完直接就变成328了。
李欢欢还以为是那种比较紧凑的家庭房,或者位置比较偏……谁知道……谁知道竟是这般堪比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的规格和地段。
张洁洁也打量着这过于“物所值”的房间,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想的异样。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
大概真是捡到宝了吧——可能是酒店新开业促销,或者系统bug?
反正她们只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管他呢!”周旋已经兴奋地扑倒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大沙上,“既然让咱们捡着这个大便宜,那就好好享受!今晚我要泡个澡,用用那个大浴缸!”
李欢欢也笑了,开始分配房间:“三个卧室正好,咱们一人一间,晚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洁洁,你先挑。”
张洁洁选了离客厅稍远、相对安静的一间。
放下行李,她走到落地窗前。
身后,是周旋和李欢欢兴奋的讨论声和拆零食包装的窸窣声。
身前,是庞大而陌生的不夜城。
中午她们直接在宾馆自带的餐厅解决午餐,菜品口味不错,价格也在合理范围内,这让三人对这家“神奇”宾馆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些。
饭后,张洁洁觉得有些饱胀,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周旋却对套房那张柔软的大床恋恋不舍,打着哈欠说要回去“好好享受一下”,补个午觉。
于是便由李欢欢陪着张洁洁,去宾馆附近一家大型市采购些明天飞机上以及回家路上需要的零食和饮料。
市里灯火通明,货架琳琅满目。
两人推着购物车,慢慢挑选。
张洁洁正比对两种牌子的苏打水,无意间一抬头,透过货架间的缝隙,她观察到有人在偷看她和李欢欢。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仔细看去,那人迅转身,消失在拐弯处。
“怎么了?”李欢欢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张洁洁摇摇头,收回视线,自嘲地笑了笑,“可能看花眼了,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似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没钱没势更没结什么仇家,在这陌生的大都市,谁会无聊到跟踪她?
八成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多,神经有些过敏了。
李欢欢也笑了,拍拍她的肩:“想多啦,赶紧买完回去吧,璇子说不定都睡着了。”
两人不再多想,快选购完所需物品,便返回了宾馆。
然而,或许是白天那莫名的“被注视感”残留的影响,又或许是这过于豪华舒适的套房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这一夜,张洁洁睡得并不安稳。
她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中途醒了好几次,听着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看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光影在天花板上晃动,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又迷糊过去。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张洁洁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爬起来,困意浓重,哈欠连天。
周旋和李欢欢看起来休息得不错,精神头明显比她好。
“洁洁,你没睡好啊?”周旋一边收拾最后一点行李,一边问。
“嗯,有点认床。”张洁洁含糊地应道,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
宾馆的专车服务非常准时,六点半准时将她们送达机场。
七点四十起飞的航班,时间刚好。
接下来的旅程,便是漫长的空中飞行与地面周转。
飞机从京市起飞,经过六个多小时的航程,先抵达西北地区的枢纽城市——漠西市。
在此地,她们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转机时间,匆匆在机场吃了点简餐,便又登上了另一架支线飞机。
又是三个多小时的颠簸,当飞机最终降落在赤沙市的机场时,舷窗外已是夜幕低垂,晚上八点左右。
一整天的舟车劳顿,让三人都显露出明显的疲态,腰酸背痛,只想尽快找个地方躺下。
然而,回家之路还未结束。
她们从小生活的乌木县,距离赤沙市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三人拖着行李,在机场外找到了提前预约的车。
坐进车里,看着窗外迅掠过的、逐渐变得荒凉熟悉的西北地貌,周旋忍不住哀叹:“我的妈呀,可算是快到了……这一趟出来玩,感觉一半时间都在路上。”
李欢欢也揉着太阳穴:“是啊,平时好不容易放个三五天假,要是去远点的地方,光来回路上就得耗掉三四天,哪还有时间玩?”
张洁洁靠在车窗上,疲惫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黑暗中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和远处隐约的山影。
身体的劳累暂时压过了心里的纷杂,只剩下一种归途中的麻木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