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锁骨和胸腹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肩膀上搭着条毛巾,一边擦着头,一边看向沙上的张洁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稀薄而滚烫。
张洁洁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专注地看着电视,但屏幕上在演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靳远擦着头走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和同款沐浴露的淡香,与她身上的气息微妙地融合。
他没坐回之前的单人沙,而是走到了床边,拿起酒店提供的浴袍披上,系好带子,挡住了那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挡住光线。
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沙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之间,湿上的水珠有几滴落在她的手臂上,冰凉。
“现在,”他开口,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看向她躲闪的眼睛,“还臭吗?”
张洁洁屏住呼吸,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水汽的清爽味道,以及独属于他的、更清晰了的男性气息。
一点也不臭,反而……很有吸引力。
她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靳远看着她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似乎得到了答案。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直起身,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看来是不臭了。”他下了结论,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满意,转身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姿态自然地靠坐在床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财经新闻频道,仿佛刚才那场暧昧的“气味审问”从未生。
张洁洁:“……”
她坐在沙里,看着那个瞬间切换回“冷静自持”模式的男人,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靳远虽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洁洁那副瞪大眼睛、脸颊绯红、呆愣在原地的模样。
她像是只被突然拎到陌生环境、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却又不知所措的小动物,明明年纪比他大,平时看起来也算冷静自持,甚至带着点经历过世事的疏淡,可一旦被他稍稍一逗,就立刻露出这种带着娇憨的窘态。
还挺可爱。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无声滑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嘴角的线条柔和了那么一瞬。
他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没转头,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空着的大片位置。
床垫因为他的动作微微下陷。
“坐在那里那么久,”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腰不疼了?”
这话像是一下子把张洁洁从那种暧昧又窘迫的僵持状态中拉了回来。
对了,她的腰!
被他一提醒,那隐隐的酸胀感似乎又清晰了起来。
一直坐在不算特别柔软的沙扶手和边缘,确实不太舒服。
她抬眼看了看那张宽阔的大床,又看了看靠在床头、姿态放松却依旧存在感极强的靳远,以及他身边那明显的、留给她的空位。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