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洁洁伸出食指,对着他轻轻勾了勾,动作带着醉酒后的娇憨和不容拒绝。
靳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从善如流地倾身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她身上混合着酒气和沐浴露清甜的味道,以及一丝未散的泪水的咸涩,萦绕在他鼻尖。
她将唇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酒意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霸道:“我要你。。。。白天晚上都陪我。”
靳远保持着倾身的姿势,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缓缓转回头。
这一下,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鼻尖几乎相触,嘴唇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他在极近的距离里,清晰地看到她眼中因为醉酒而氤氲的水雾,迷离又执拗,也看到她绯红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矛盾地混合着脆弱与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为什么白天也要?”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张洁洁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皮肤。
她没有躲避这过分亲近的距离,反而像是被他的问题问住了。
她开始认真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孩子气般的答案。
“因为……你在的时候,”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后用了最简单直白的那个,“我会开心。”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也不等靳远反应,便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就这么轻轻地、带着试探和一点点顽皮,印在了他的嘴角。
一触即分,像蝴蝶短暂停留。
然后,她缩回一点,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品尝什么,又像是在挑衅,喃喃自语般带着醉意嘟囔:“哎……你这个辣椒,不知道……辣不辣呀……”
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和这句含糊又大胆的挑衅,像一粒火星坠入干燥的草原。
靳远眼底那总是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神色,终于被彻底搅动。
漆黑的瞳仁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窜起,像暗夜中燃起的火焰,炽热、汹涌,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他依旧维持着那极近的距离,目光锁住她迷蒙的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磨出来,带着滚烫的沙哑:“尝尝。。。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任何退缩或反应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然后,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不再是方才那轻柔的触碰。
这个吻是滚烫的、深入的、带着灼人气息和明确占有欲的攻城略地。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不容分说地,攫取她的呼吸,品尝她口中残留的酒液苦涩与一丝清甜。
那力道凶猛而贪婪,仿佛要将她刚才那句话连同她整个人,都拆吞入腹,彻底标记。
空气瞬间被点燃,噼啪作响。
窗外的灯火阑珊,房间的寂静冰冷,连同那些未解的疑惑和心口的旧伤,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烈如焚的吻,暂时烧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灰烬。
第二天清晨,周旋是在一阵仿佛有电钻在脑子里施工的剧痛中醒来的。
她呻吟着抓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李欢欢倒是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镜子慢悠悠拍护肤品,看起来只是有些倦色,比周旋这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强了不止一点。
“完了……又喝断片了……”周旋捶着脑袋,只记得昨晚后来和红毛弟弟玩骰子赢得很爽,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
“欢欢,我没再丢人吧?”
李欢欢从镜子里瞥她一眼,凉凉道:“还行,就是抱着人家弟弟的腰说要给他买辆魅影摩托车,吓得人家脸都白了。”
周旋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
缓了几秒,她摸起手机给张洁洁打电话,铃声响了好几下才被接起,周旋有气无力:“洁啊……起了没?餐厅汇合?我得喝点热的续命……”
没想到听筒里传来张洁洁清晰平静、甚至带着点晨间清爽的声音:“早到了,在靠窗老位置。你们快点,不然早餐档要收了。”
周旋一愣,瞬间精神了些:“哟,起这么早?昨晚‘休息’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