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纪淳安静几秒,手指挑起她下巴,“你说得对,被下药的是你,我从头到尾都很清醒,清醒地知道我跟你在做什么。”
他意有所指,低头时气息落到她耳畔,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了昨晚的暧昧氛围中。
孟歌下意识撤退半步,“既然这样,那就当做是各取所需,我们谁也不欠谁。”
她退半步,钟纪淳就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真把我当男模了?你是觉得我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孟歌被这一句刺激得心口直跳,“你做了什么?”
“放心,我没那么龌龊录这个。”钟纪淳哼笑一声,卖了个关子道:“先把头吹干。”
不等孟歌再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他打开开关,关注地替她吹头。
孟歌在风筒的热气中头皮麻。
明明是再温馨不过的居家场景,她却一阵阵的冷。
吹到半干,钟纪淳拿梳子理顺了她的长,低垂着的桃花眼温柔得近乎深情。
她别过脸,装作一点不动容的模样。
钟纪淳捕捉到她的微表情,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一看到她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头吹干后,他也没拖延,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要去医院还是要我?”
“……要你……”
“可是这种事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孟歌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对话中夹杂着两人的喘息声,不用看画面都足够让人脸红心跳。
孟歌终于记起这是钟纪淳磨着她快崩溃时哄她的话。
他竟然录下来了!
她想多过手机删掉,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无耻!”孟歌咬着唇角瞪他,“女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当真。”
钟纪淳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就此答应什么。
他收起手机,主动把脸凑到她面前。
气息交错,她看到他眼睛里流淌着的碎光,
“逢滨腿骨骨折住院了,我让人打的。余远铭那儿我也敲打过了,他这种小人没必要得罪,当个天使投资人正常合作就行。”
“还有。”钟纪淳顿了顿,抓着她的手拉开了自己的衬衫领子,“你算算,你一共占了我多少便宜,你不认?”
距离靠得很近,孟歌一低头就能看到他锁骨附近的草莓印。
手上温热的触感清晰分明。
这还不够,他手往下移,要她摸他轮廓明显的胸肌。
威逼色诱,无所不用其极。
而这样的待遇,从前的沈艾青没有得到过。
他们连在一起都是因为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她从音乐回来后,他在她面前就总是阴阳怪气的。
后来她知道,是他问了花匠大哥,说她那天去音乐节打扮得很性感,喝得醉醺醺的被一个年轻男人送回来。
那天晚上他自己喝了酒,却说他不喜欢她喝酒,不喜欢她的奇装异服,不喜欢她对待男人轻佻的态度。
她破天荒地跟他吵了一架,说他没资管管她,她要怎么样是她的自由。
幼稚得像两个小学生在吵架。
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她不记得了,只知道钟纪淳被她气得脸色青,说不过她,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唇。
男人和女人待在一个房子里,会生点什么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她别有所图,而他刚好孤寂了太久。
第一次当然不会留下多少美妙的记忆,尤其他双目失明,只能用手摸索她的身体。
避孕套更是不会有。
但那之后,家里各个地方都备好了避孕套……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能对乡下来历不明的女人抱有多少感情呢?
换做六年后的今天,她同样不敢奢望。
“我认。”孟歌从久远的回忆中找回自己,“但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钟纪淳好整以暇地挑起眉。
“睡睡而已,当炮友不谈感情,更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