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剑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着战枫,手指在抖,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树枝。
“你……你……”
战枫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什么我?你连话都说不利索,还让我跪下?你配吗?”
墨子剑的手指放下来,攥成拳头,他转过身,看着铁魔。
“铁魔,给我打,打死他,打死了我负责。”
铁魔看着墨子剑,沉默了一秒,他点了一下头,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战枫面前,站在那些黑衣人前面,他的身量比战枫高一截,肩膀宽出一大圈。
他低头看着战枫,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里的光很暗,像两口枯井。
“你很狂。”铁魔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战枫抬起头,看着铁魔。
这个黑塔一样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挡住了身后的阳光。
铁魔的影子投在战枫身上,把他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战枫没有退,也没有仰头,就那么平视着铁魔的胸口。
“我很狂?你才现吗?”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铁魔没有说话,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刚才被震麻的那只手已经不抖了,但虎口处还有一道红印,像被火烧过一样。
“墨子剑养了你几年?三年?五年?”战枫歪了一下头,“他花了多少钱养你?把你当宝贝,当底牌,当翻身的本钱,当狗的感觉应该不错吧?”
铁魔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缝隙里的光变了,不是愤怒,是被戳到痛处之后的本能反应。
战枫往前走了一步,离铁魔更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觉得自己很能打,你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你在这个院子里,打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打了一百个你手下的废物,你就觉得自己厉害了。”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铁魔脸上散开,“你打过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你好意思说你厉害?”
铁魔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手攥成了拳头,骨节咔咔地响了两声。
“你练了二十年,打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你很光荣?”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铁魔的耳朵里,“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吗?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你不配,你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铁魔的呼吸变重了,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鼻子里的气息喷出来,粗粗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的眼睛里的那两口枯井不再是枯的了,里面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屈辱的火。
他在东山上训练了三年,带着一百个人,以为下了山就是无敌的,他打墨镇山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强。
现在战枫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什么?”铁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低,很沉,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滚下来,越滚越快,越滚越重。
战枫看着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种看到一个人终于被戳中痛处时的表情。
“我说,你不配。”
铁魔的拳头抬了起来,他的右手攥成的拳头比普通人的大一圈,骨节突出,指腹上全是老茧。
拳头抬到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朝战枫的脸砸过去。
不是铁魔之前那种慢吞吞的打法,这一拳很快,带着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