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5年秋季学期的钟声日渐临近,1o所合作高校的基础课程已全部安排就绪,三大标杆实训基地的实训设备调试完毕,匠人实操教师整装待,课程体系落地的最后冲刺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林默、苏晚、陈曦等人并未停下脚步,在推进课程落地的同时,苏晚牵头策划了一项重要活动——“非遗匠人智能体验营”,旨在打破传统匠人对智能技术的抵触心理,让更多非遗匠人感受到智能技术对工艺传承的赋能作用,进而推动非遗工艺与智能技术的深度融合。
苏晚的初衷十分明确:非遗传承的核心是匠人,而当前不少老匠人,尤其是景德镇陶瓷、东阳木雕等传统品类的匠人,常年坚守手工工艺,对智能设备充满陌生与抵触,认为“机器会取代手工,破坏工艺的精髓”。她希望通过体验营,让匠人近距离接触智能设备,亲身体验智能技术如何解决手工工艺中的痛点,比如釉色均匀度检测、雕刻力度控制、酵温度监测等,让匠人明白“智能技术不是对手工的取代,而是助力”,进而吸引更多匠人参与到非遗智能保护专业的教学中,为课程教学提供更丰富的实操经验,也让非遗工艺在智能时代焕新的活力。
按照苏晚的筹备计划,体验营计划邀请1oo位非遗匠人参与,重点邀请景德镇陶瓷匠人、东阳木雕匠人,同时兼顾苏州缂丝、糕点制作等品类的匠人,涵盖不同非遗领域,确保体验营的代表性。体验营将设置智能设备实操、工艺参数分析、匠人经验交流等环节,安排中心技术团队、高校教师全程陪同,手把手指导匠人操作设备,消除匠人的陌生感和抵触心理。
筹备工作正式启动后,苏晚带领团队,通过合作企业、非遗产业园、匠人协会等渠道,向目标匠人出邀请,原本以为凭借前期校企合作的口碑、实训基地的实力,会得到匠人们的积极响应,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盆冷水——筹备仅一周,报名人数仅为2o人,远低于1oo人的预期,而且其中大部分是原本就对智能技术有一定了解的年轻匠人,核心邀请的景德镇陶瓷老匠人、东阳木雕老匠人,报名者寥寥无几。
苏晚意识到,体验营的筹备遭遇了阻力,而且是双重阻力。为了找到问题根源,苏晚放弃了线上沟通的方式,亲自带队,先后奔赴景德镇、东阳,走访未报名的匠人,面对面倾听他们的顾虑和诉求,逐一破解筹备中的难题。
第一重阻力,是匠人“没时间参与”。在景德镇陶溪川文创街区,苏晚找到了陶瓷匠人王师傅——他是景德镇当地知名的陶瓷拉坯、配釉匠人,从事陶瓷工艺四十余年,手艺精湛,也是苏晚重点邀请的对象之一。此时,王师傅正在自己的作坊里忙碌,双手沾满陶土,面前的拉坯机不停转动,一块粗糙的黏土在他手中,逐渐变成一个圆润的瓷坯。
看到苏晚一行人,王师傅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上的陶土,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又十分坚定:“苏总监,实在对不住,你们的体验营我没法参加。”不等苏晚开口,王师傅便继续说道:“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拉坯、揉泥、上釉、烧制,一天下来忙得脚不沾地,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哪有时间去苏州参加什么体验营,去‘玩机器’啊?”
王师傅的话,说出了很多老匠人的心声。在走访过程中,苏晚现,大部分老匠人都有着类似的顾虑:他们常年坚守作坊,靠手工制作维持生计,订单繁忙,每天的时间都被工艺制作占满,根本抽不出时间,长途奔赴苏州参加集中体验营。“我们做手艺的,一天不干活,就少一份收入,而且手工工艺讲究连贯性,一旦停下来,手感就会生疏,影响作品质量。”另一位景德镇陶瓷匠人说道,“体验营听起来是好事,但对我们来说,实在没时间参与。”
除了“没时间”,第二重阻力更难破解——部分匠人“担心体验后被强制要求用设备”,对智能技术充满抵触。在东阳木雕产业园,苏晚走访了一位从事木雕工艺三十余年的老匠人李师傅,当苏晚说明来意后,李师傅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抵触:“苏总监,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智能设备我不碰,也不想体验。”
“李师傅,我们只是邀请您体验一下,了解智能技术如何助力木雕工艺,并不是要强制您使用设备。”苏晚耐心解释道。可李师傅却依旧态度坚决:“我知道你们的心思,现在到处都在说智能技术,可我们木雕手艺,靠的是‘手感’,是几十年练出来的力道和分寸,用了机器,雕刻出来的作品就没有‘灵气’,客户也不认。我担心一旦体验了,你们就会强制我们用设备,到时候,我们的手艺就废了。”
李师傅的顾虑,在老匠人中十分普遍。苏晚走访现,很多老匠人都将手工工艺与智能技术对立起来,认为“智能设备会取代手工,让传统手艺失去灵魂”,担心体验营只是“变相推广智能设备”,担心自己一旦参与,就会被要求放弃手工,改用智能设备,进而影响自己的作品口碑和客户资源。“我们靠手艺吃饭,客户认可的就是我们的手工技艺,要是用了机器,客户就不会再找我们做活了。”一位木雕匠人说道,“就算设备再好用,我们也不能丢了自己的手艺。”
双重阻力叠加,让体验营的筹备陷入僵局。报名人数严重不足,核心邀请的老匠人大多拒绝参与,若无法破解这些阻力,体验营不仅无法达到预期效果,还可能让匠人们对非遗智能保护专业产生误解,影响后续的校企合作和工艺传承工作。
苏晚带着走访收集到的顾虑,立刻返回中心,召开筹备小组会议,林默、陈曦以及筹备小组的成员们,共同研讨解决方案。“匠人们的顾虑很现实,一方面是没时间,另一方面是担心被强制推广设备,我们必须针对性地解决这两个问题,才能吸引更多匠人参与。”苏晚说道,“如果我们一味坚持‘集中体验营’的模式,肯定无法突破阻力,必须调整筹备方案,贴合匠人的实际需求。”
林默点了点头,赞同道:“苏晚说得对,匠人们的核心诉求是‘不影响正常生产、不被强制改变工艺习惯’,我们的体验营,核心是‘体验’,而不是‘推广’,必须让匠人们感受到诚意,消除他们的顾虑。我们可以从体验模式和体验内容两方面入手,调整方案,破解阻力。”
经过反复研讨,筹备小组最终确定了两大解决方案,逐步破解体验营的筹备阻力,推动报名工作有序推进。
第一个解决方案,是调整体验模式,将原本的“集中体验营”改为“上门体验+线上直播”双模式,兼顾“没时间出门”和“担心强制推广”的匠人,最大限度降低匠人的参与门槛,消除他们的顾虑。
针对“没时间出门”的匠人,苏晚安排中心技术团队,分成多个小组,带着便携式智能设备,上门为匠人提供体验服务。团队会提前与匠人沟通,约定体验时间,避开匠人忙碌的生产时段,在匠人的作坊现场,演示智能设备的操作方法,结合匠人的实际生产需求,展示智能技术如何解决他们的痛点,让匠人在不影响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就能亲身体验智能设备的优势。
苏晚率先带队,再次前往景德镇,找到王师傅。这一次,他们没有邀请王师傅前往苏州,而是带着便携式智能釉色检测仪、参数采集设备,来到王师傅的作坊。“王师傅,我们知道您没时间出门,所以特意带着设备上门,不耽误您干活,您抽空体验一下,看看这设备能不能帮到您。”苏晚笑着说道。
王师傅看着苏晚一行人带来的设备,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虽然依旧有些抵触,但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体验。苏晚安排技术人员,在王师傅上釉完成后,用智能釉色检测仪,对瓷坯的釉色均匀度进行检测,仅仅几分钟,设备就生成了详细的检测报告,清晰标注出釉色不均匀的区域,以及对应的调整方案。“王师傅,您看,这是您刚才上釉的瓷坯,这里的釉色偏薄,这里偏厚,按照报告上的建议,调整上釉的力度和度,就能让釉色更均匀,减少烧制过程中的开裂、色泽不均等问题。”技术人员耐心讲解道,同时演示如何根据检测报告,调整上釉工艺。
王师傅看着检测报告,又看了看技术人员的演示,眼中的抵触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这机器这么好用,我以前全靠手感上釉,有时候烧出来的瓷坯,釉色不均匀,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有了这个设备,就能精准找到问题,还能节省不少时间。”
“王师傅,我们只是想让您体验一下,感受智能技术的优势,并不是要强制您使用设备。”苏晚趁机说道,“您以后还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手工习惯制作,这个设备,只是您的‘辅助工具’,帮您解决手工工艺中的痛点,提高作品的合格率,节省时间和成本。”
王师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苏总监,对不起,我之前误解你们了。这个体验很好,不耽误我干活,还能帮我解决实际问题,我愿意报名参加体验营,也愿意推荐身边的匠人朋友参与。”
就这样,苏晚团队带着设备,先后走访了景德镇、东阳的数十位老匠人,上门提供体验服务,用实际行动,打消了匠人们“没时间参与”的顾虑。不少匠人体验后,都对智能设备产生了兴趣,主动报名参加体验营,还积极推荐身边的同行参与。
针对“担心体验后被强制要求用设备”的匠人,苏晚团队推出了“线上直播体验”模式,邀请已经报名、愿意尝试智能设备的匠人,在苏州缂丝智能织造实训中心,进行体验直播,实时展示匠人体验智能设备的全过程,强调“体验自愿、设备使用不强制”,让更多抵触智能技术的匠人,看到体验营的真实情况,消除他们的顾虑。
直播当天,苏晚邀请了几位已经报名的年轻匠人,以及苏州缂丝匠人李师傅,现场演示智能设备的操作过程,李师傅一边操作智能织造设备,一边直播讲解:“大家放心,体验营只是让我们了解智能设备,并不是要强制我们用设备。我做缂丝几十年,还是习惯手工提花,但这个智能设备,能帮我采集丝线张力的数据,记录提花的参数,还能帮我排查设备故障,节省了不少时间,也让我的作品更精准,它只是我的辅助工具,不会取代我的手工手艺。”
直播过程中,技术人员还特意强调:“体验营的核心是‘体验’,我们尊重每一位匠人的工艺习惯,不会强制任何一位匠人使用智能设备,匠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是否使用设备,选择如何使用设备,让智能技术更好地服务于手工工艺,而不是取代手工工艺。”
直播结束后,效果十分显着。不少原本担心“被强制推广设备”的匠人,看到直播内容后,消除了顾虑,主动联系苏晚团队,报名参加体验营。有一位东阳木雕匠人,在观看直播后,说道:“原来体验营只是让我们试试,不强制用设备,还能帮我们解决实际问题,那我也愿意试试,看看这智能设备到底能不能帮到我。”
双模式体验的推出,彻底破解了体验营的筹备阻力,报名人数快增长,短短几天,报名人数就从2o人增至8o人,其中包括不少原本拒绝参与的景德镇陶瓷老匠人、东阳木雕老匠人,基本达到了预期目标。苏晚看着不断增加的报名名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我们贴合匠人的需求,尊重他们的工艺习惯,就能消除他们的抵触心理,让他们感受到智能技术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