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医务室,瑞文才放松下来。
虽然他不认为会有哪个狂徒胆敢在军部向他发难,可他对目前身为雄虫的人生十分满意,因此也没有想不开到非要立于危墙之下一探究竟的意思。
如果那个藏匿的人是针对自己,那么瑞文此刻离开那间医务室,便已经脱离了危险,以后他也会更加谨慎,绝不会让自己落入险地。
如果对方有什么其他阴谋。
那就无所谓了,瑞文对其他人的斗争毫无兴趣,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就算这里是军部,争权夺利的事情也不会少。
倒不如说更多。
或许是发觉瑞文此刻神情和缓,情绪放松下来,军部来的记者甚至大胆地冲他开起玩笑来,“阁下是想念布拉德利少将了吗?”
瑞文愣了一瞬,也笑了起来。
原来他下意识间,竟带着两位记者向布拉德利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瑞文停下脚步,“需要拍照或是录像吗?”
记者停顿一下,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文字专访也可以,我们服从阁下的安排。”
“那就好,”瑞文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微笑,“快到午饭时间了,我需要和雌君一同进餐,只是文字专访的话,我们边走边聊?”
另一位记者闻言也打趣道,“您和您的雌君真是恩爱。”
“当然,”瑞文毫不犹豫地点头,“布拉德利少将是一位很优秀的将领。”
“哪怕他如今转入文职?”
记者的问题逐渐尖锐起来。
“我尊重军部的决断,也支持雌君的决定,不过依我个人看来,布拉德利他更适合战场。”瑞文的眼神中带着追忆,“拉图文星系的那场剿灭战,无论观看多少次,我都无法不为我的雌君倾倒。”
他说的是布拉德利晋升少将前的那场战役,在历经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争的布拉德利身上,也可以说是最为高光的一场。
军部的记者即便是亚雌,也对军部的情况了若指掌,更是推崇强大无匹的军雌,因此对瑞文更多了一分肯定,年长的那位不禁感叹起来,“您和布拉德利少将的确般配。”
随即,又话锋一转,“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您是支持少将重返战场的?”
“没错,无论是出于对雌君的支持,还是为了我们家的经济来源,这都是理所当然的。”瑞文颇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只有雌君这一位雌虫。”
记者倒吸了一口凉气。
瑞文阁下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还在展现自己和布拉德利少将多么恩爱,怎么下一刻就开始指控起雌君无法带给他满意的生活了?记者腹诽起来,莫非瑞文阁下是想凭借着这次采访,宣布他希望得到更多雌虫供养的消息?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记者环顾了一圈,他敢保证,如果这里不是纪律严明的军部,早就有无数雌虫前来偶遇瑞文阁下了。
大抵是瞧见了记者的欲言又止,瑞文摆了摆手,“你们想哪儿去了,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之后……”
他卖了个关子,像所有雌虫幻想中最完美的雄主那样,既俏皮又温柔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赧然地打起广告,“在雌君的鼓励下,我也尝试进行了精神力安抚方面的药剂研究,稍后会由加里医生公布研究进度,也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得到雄主要和自己共同用餐通知的布拉德利早早就完成了工作,依靠雌虫的目力,隔着很远,布拉德利少将便看到了自家雄主如今的模样。
他面上仍是一副凛然神色,心里却不免思索,前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宛如最纯真的幼崽一般的雄虫,究竟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雄主。